林晚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蹲在宠物店门口,对着手里的转让合同哈气。
远房表姑上周突然联系她,说自己要移民,市中心这家开了五年的宠物店要无偿转给她,连库存带房租都交了三年,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照顾店里的小家伙们。
刚被公司裁员还没找到下家的林晚当场就签了字,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
玻璃门被风吹得哐当响,巷口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林晚把合同塞回口袋,刚要起身开门,就听见脚边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叫唤。
“喂,新来的店主?能不能先开个门,我爪子都快冻掉了。”
林晚低头,就看见一只浑身雪白雪白的狐狸蹲在台阶上,尾巴蓬松得像团棉花,正抬着爪子扒她的裤腿。
她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整条巷子里除了她没别人。
“刚才是你在说话?”林晚蹲下来,伸手想去碰狐狸的耳朵,那狐狸往后躲了躲,甩了甩尾巴,居然真的又开了口。
“不然呢?你耳朵不好使啊?快点开门,我昨天跟你表姑约好了今天来做护理,她没跟你说?”
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聪明的宠物,可会说人话的狐狸?这怕不是什么新型的整蛊节目?
她还在愣神,身后又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暖融融的热气忽然罩下来,林晚回头,就看见一只羽毛红得像烧起来的鸟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膀上,爪子搭在她的耳垂边,烫得她一缩脖子。
“别跟这只九尾废话,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飞了三千里过来,肚子都饿扁了。”红鸟啄了啄她的头发,声音是清清脆脆的少年音,“你表姑没跟你说我们每周都来蹭饭?”
林晚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九尾?三千里?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僵硬地掏出钥匙开了店门,那只白狐狸率先窜了进去,熟门熟路地跳上前台,爪子扒着抽屉翻出个暖手宝,按开开关就抱在了怀里,九条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看得林晚眼都直了。
刚才她还以为那狐狸只是尾巴蓬松,合着真的是九条?
“看什么看?少见多怪。”白狐狸白了她一眼,把暖手宝抱得更紧了,“你表姑之前还说你胆子大,我看也不怎么样。”
那只红鸟也飞了进去,径直落在柜台后面的恒温箱上,翅膀一扫就把箱盖掀开了,里面放着的进口牛肉干哗啦啦倒出来,它叼起一块嚼得嘎嘣响,边嚼还边吐热气,没一会儿整个店里都暖烘烘的,比开了空调还管用。
林晚站在门口,冷风从背后灌进来,她却觉得浑身都在冒汗。
这时候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林晚回头,就看见个穿黑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脸冷得像结了冰,左边耳朵上还戴了个虎头形状的耳钉,看见林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就是新店主?”男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那只傻狐狸和傻鸟在里面吧?我过来蹲会儿。”
他说完也不等林晚同意,直接侧身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就不动了,活像尊门神。
林晚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不是接了个宠物店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接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大本营?
她正想开口问清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林晚抬头,就看见住在同小区的张阿姨牵着她家的金毛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店里看,看见白狐狸的时候嗤笑了一声。
“小林啊,你这店里怎么养了只串串狐狸啊?这尾巴粘的吧?一看就是假的,还有那只鸟,毛色红得像染的,你可别卖这些星期宠物给街坊邻居啊,我们可不上当。”
张阿姨嗓门大,旁边路过的几个邻居也都停下来往店里看,对着九尾狐和红鸟指指点点,笑声越来越大。
“就是啊,这狐狸一看就是假的,我上次去动物园见过狐狸,哪有九条尾巴的。”
“那鸟估计也是染的,说不定就是个普通鹦鹉,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干这种骗人的勾当。”
林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刚要开口解释,就看见坐在门口的黑外套男人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抬眼看向门口的那群人,喉结动了动。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看见男人的身后,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双布满尖刺的黑色翅膀,风忽然从门口灌进来,吹得货架上的宠物罐头哐当哐当往下掉。
张阿姨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