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

五月十三，他们到了苏州。

苏州比扬州更小，更精致，更像一座江南水乡。

姜南絮本想在苏州停留一天，看看传说中的园林和水巷。但她刚进城，第二封信就到了。

信是裴之珩写的，字迹依旧温润，却比从前多了一丝沉稳。

“南絮，见字如面。听说你去了西湖，那是好地方。我小时候去过一次，记得湖边的柳树很好看，风吹过来，像女子的长发。东宫的梧桐树发芽了，跟你院子里的那两棵一样。我每天起来，都去看一眼。看着它们一点一点长大，我就觉得，你也在一寸一寸地回来。别急着回来，慢慢走。看看路上的风景。我在这里等你。裴之珩。”

姜南絮看着信纸上的字，笑了。

“殿下，你连写信都这么温柔。”

她铺开信纸，回信。

“殿下，见字如面。你的信我收到了。东宫的梧桐树发芽了，我很高兴。等我回去，我去看它们。你说别急着回来，可我急着。因为有人等我回去看梧桐树。南絮。”

她将信折好，交给驿丞。

“送到京城东宫，裴之珩收。”

“姑娘，东宫现在——”

“我知道。”姜南絮打断他，“幽禁的是人，不是心。送进去。”

驿丞接过信，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