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早餐桌不是战场，是擂台

第二天早餐，朝日奈家的餐桌坐满了十三个人。

弥坐在雅臣旁边啃面包，双腿悬空晃来晃去，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右京面前放着一碟煎蛋，单面的，蛋黄完整地躺在中央，像一枚金色的勋章。他把碟子往左边推了推，推到了莉奈姐面前。

朝日奈莉奈低头看了一眼那碟煎蛋，蛋黄在晨光里微微颤着。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液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

右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坐在对面的光看见了，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开口。

餐桌上的动静小了一截。右京放下咖啡杯。

枣在桌子对面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落在了安静下来的桌面上。

光笑了笑，目光从右京脸上移到枣脸上，又移到昴脸上，最后落在莉奈姐身上。

椿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风斗碗里。

梓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风斗满脸嫌弃的照片，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起来。风斗看见了但没来得及拦，瞪了他一眼。

侑介坐在桌子角落，从刚才开始就在默默往莉奈姐那边递东西。递一碟腌萝卜，递一杯水，递一张纸巾。每次递完就低头扒两口饭，像在完成什么秘密任务。琉生坐在莉奈姐左手边，岿然不动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手法平稳，面不改色。雅臣在弥身边给他擦嘴，目光掠过桌面，在几个人的筷子之间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祈织把一本书放在莉奈姐旁边的空座上，什么都没说，但书签换了一个新的——水蓝色的，夹在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昴看见了那本书的封面，筷子顿了一下。他认出来了，是昨天那本诗集，祈织从她那儿拿回去又放回来，书签位置动了。

他把碗里的饭扒完了，放下筷子看着她。

他站起来收碗，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俯身很低地说了一句。

他说完走了。枣在对面看着昴弯腰的姿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