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禁欲龙神，右手桀骜灵尊，她该何去何从 1

九重天上的瑶池，万年如一日漾着清冽仙雾，碧荷铺展，莲香漫过白玉栏杆，是天界最清净雅致的所在。

露芜衣立在池边，指尖轻捻一片飘落的荷瓣，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澄澈。

她本是凡间一株千年露草，因误食西王母洒落的仙露，修得仙身，又机缘巧合被太白金星收为座下弟子，方才得以踏入这九天仙境，不过短短百年光阴。

天界规矩森严，仙阶分明，她修为浅薄，向来谨小慎微，只敢在这少有人至的瑶池边静坐，汲取天地灵气修炼。

今日却与往日不同。

先是一阵清冽至极的气息由远及近，那气息冷而不寒，带着深海龙宫的温润与九天神祇的威严，每一缕都透着不容亵渎的禁欲与疏离。

露芜衣下意识抬眸，便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男子身着一袭玄色绣银龙长袍，广袖流云，身姿挺拔如苍松，墨发仅用一根通体莹润的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无俦，却冷得没有半分烟火气。

眉峰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龙威，明明站在咫尺之地，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他是龙神螭吻，四海龙神之中最年长修为最深厚的一位，执掌四海风雨，司掌人间水脉，性情清冷寡欲，万年不变，从不与天界众仙过多往来，是天界公认的最不好接近的神祇。

露芜衣心头一紧，连忙敛衽行礼，声音轻软：“小仙露芜衣，见过龙神尊上。”

螭吻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她，那眼神平静无波，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株寻常的草木。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迈步，径直走向瑶池中央的莲台，周身的龙威不自觉收敛了几分，却依旧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露芜衣不敢再多看，垂首立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尊上身上的气息太过干净清冷，像是雪山之巅的寒冰，让人仰望，却又不敢靠近，只觉得连呼吸都要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极致的禁欲与肃穆。

就在她心绪难平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却带着几分桀骜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少年感十足又透着几分张扬肆意的声音响起：“哦？这瑶池之中，何时多了位这般好看的小仙子？”

露芜衣回眸，便撞进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

来人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身着一袭热烈的朱红长衫，衣摆绣着繁复的灵纹，墨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不羁。

他面容俊朗耀眼，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在眼底藏着不容小觑的凌厉，身形挺拔矫健，浑身透着少年人的鲜活与桀骜，像一头不受拘束的小狼狗，热烈张扬，又带着几分侵略性。

他是寄灵，灵界至尊，修为高深莫测，性子跳脱桀骜，向来随心所欲，不遵天规，时常穿梭于天界与灵界之间，是个谁也管不住的主。

寄灵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了打量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仙子，叫什么名字？怎的独自在这里，不怕被这冷冰冰的龙神冻住了不成？”

他身上的气息炽热浓烈，与螭吻的清冷截然相反，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是旷野里的疾风，直白又热烈，毫无保留地包裹住她。露芜衣脸颊一烫，连忙后退一步，再次行礼：“小仙露芜衣，见过灵尊。”

“露芜衣。”

寄灵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名字好听，人更好看，以后这瑶池，我陪你一起待，免得你一个人无趣。”

话音刚落，瑶池中央的莲台上，螭吻忽然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灵尊，天界重地，不得放肆。”

寄灵直起身，转头看向莲台上的螭吻，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争锋相对的锋芒：“龙神管的倒是宽，我与小仙子说话，与你何干？”

螭吻不再言语，只是闭目静坐，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瑶池的水面都泛起了丝丝寒气。

露芜衣站在两人中间，一边是清冷禁欲高高在上的龙神尊上，自带疏离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想要靠近却又胆怯，一边是桀骜张扬、热烈直白的灵尊寄灵，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与亲近，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她平静的心湖。

清风拂过，卷起她的衣袂，左右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缠绕在她周身，一冷一热，一静一烈，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偏向何方。

她望着莲台上闭目养神眉眼禁欲的螭吻，又看了看身旁眉眼带笑桀骜鲜活的寄灵，心头第一次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