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之雾妄拾光 3

武拾光被雾妄言带回了无相月。

这里是鲛族的圣地，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武拾光却觉得，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雾妄言将他带到了月神殿，关在一间石室里。

石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武拾光靠在墙上，闭上眼，开始打坐。

他能感觉到，无相月的灵气，正在慢慢侵蚀他的力量，让他变得虚弱。

“你别白费力气了。”

雾妄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这是安神汤，喝了吧。”

武拾光睁开眼，看着她，眼神冰冷：“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不想对你做什么。”

雾妄言将汤药放在他面前，“我只是奉命行事，狐王要见你，等他来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武拾光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你也是鲛族的人？”

雾妄言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

武拾光看着她，继续说道：“百年前，龙族被灭族，和鲛族有关，对不对？”

雾妄言的身体一僵，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龙族遗孤。”

武拾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活下来，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屠了我满门的凶手。”

雾妄言的眼神复杂起来，她看着武拾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狐王的命令，想起了她的使命，也想起了那个模糊的梦境，梦里，有一个白衣的少年，和她一起，在海边看日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别开目光，语气依旧清冷，“你好好休息吧。”

她转身离开了石室，关上了门。

武拾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动。

他能感觉到，雾妄言的身上，有很多秘密。

她看他的眼神，不像一个敌人，倒像一个故人。

晚上，武拾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人拉入了一个幻境。

幻境里，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海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

那女子的脸，模糊不清，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拾光，你看，这是我们的家。”

女子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笑意。

武拾光看着她，想要看清她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女子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

武拾光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温暖。

这个幻境，是假的，却忍不住沉溺其中。

就在这时，幻境里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血色染红了海面。

他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而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剑，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为什么？”武拾光的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武拾光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着石室里的孤灯，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被人拉入了幻境。

这个幻境，和他百年前的记忆，一模一样。

“是你做的？”

武拾光看向门口，雾妄言站在那里，眼神复杂。

“是我。”

雾妄言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那个……”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武拾光，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武拾光看着她，心中一动：“你也在幻境里？”

雾妄言点了点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我看到了……我看到我杀了你的族人。”

武拾光愣住了，他看着雾妄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不是我做的，我被人控制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武拾光沉默了，他看着雾妄言，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的记忆里，那个杀了他族人的人，和雾妄言的脸，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你说的是真的？”他问。

雾妄言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武拾光看着她，心中的恨意，渐渐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