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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人(大明王朝后人)穿越汉武帝晚年

傍晚,椒房殿的庭院里,夕阳把银杏叶染成暖融融的金色。刘询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小树枝,正在画今天刚学会写的字。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笔画太多,写到最后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他歪着头看了半天,跑进殿里,找正在给刘念梳头的朱汐沅。

“娘,什么是家?”刘询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那根沾了泥的树枝。

朱汐沅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她放下梳子,把刘询拉到身边坐下,认真地说:“询儿觉得呢?”刘询歪着头想了想,“家就是……住的地方?”“那住的地方就是家吗?”“不是吧。御花园也有住的地方,但不是家。上书房也不是家。”“那询儿觉得什么是家?”

刘询看着窗外,院墙边那棵老银杏树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树荫底下,哥哥姐姐们正在各忙各的。“家就是……娘在的地方。父亲在的地方。哥哥姐姐在的地方。”他说得很慢,像是一边想一边往外掏,“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朱汐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伸手把刘询搂进怀里。“询儿说得对。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刘彻从御书房回来,路过廊下,听到刘询这句话,脚步顿住了。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外,背靠着柱子,听了一会儿。风穿过庭院,银杏叶沙沙地响,像是也在替刘彻回答那句话: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晚上,朱汐沅把孩子们都叫到一起。刘安坐在桌边,手里还握着一把木剑没放下。刘念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画板。刘询坐在母亲身边,小脚够不着地,晃晃悠悠的。刘病已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微微侧过头,安静地等着。朱汐沅看着这四个孩子,“询儿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什么是家。我想听听你们的回答。”

刘安第一个开口,“家就是——有饭吃,有床睡,有人管我,有人陪我打架!”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朱汐沅也笑了,“还有呢?”“还有……父亲不骂我,母亲不嫌我烦。弟弟妹妹都在。”他顿了顿,“这样就是家了。”

刘念放下画板,想了想。“家是——你走再远,都知道有人等你回来。家是——你画完画,有人会看。你写错字,有人会教你改。”她看了一眼母亲,没有往下说,但那一句话已经足够。

刘询抢着说:“询儿说过了!家就是大家都在的地方!”他扑进朱汐沅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询儿不要家很大,询儿只要大家都在一起!”

刘病已一直没有开口。他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听着每一个人说话。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以前没有家。后来有了。”他顿了顿,“家就是……你不需要解释你是谁。他们都知道。”他的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掷地有声。

刘安第一个打破沉默,他跳起来拉着刘询的手,“走走走!我带你去院子里看月亮!今天的月亮可大了!”刘询被他拽着跑出去,笑声像撒了一路的铃铛,清脆又暖人。刘念也站起来,抱起画板,跟到门口。刘病已没有立刻走,他走到朱汐沅面前,轻声说:“母亲,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然后他也跟着走出去了。

朱汐沅一个人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擦了擦眼角,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庭院里那个画面——月光很亮,洒了一地。刘安正把刘询举起来够月亮,刘念坐在石阶上画他们的影子,刘病已站在桂花树下,微微仰头望着夜空。她看了很久。

刘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汐沅。”她没有回头,只是靠进他怀里。“陛下,询儿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什么是家。”刘彻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你怎么答的?”朱汐沅笑了,“我说,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刘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汐沅,朕这一辈子,有这座宫,有天下,有很多人。但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月光照着整个“永远”院子,照着树下的人、石阶上的人、桂花树旁的人,照着这个被孩子们称为“家”的地方。风穿过庭院,吹动银杏叶,沙沙地响,像是在说:“对,这里就是家。”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询儿问得好。什么是家?有他们,才是家。”朱棣站在奉天殿前,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很久很久。

天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他问母亲,什么是家。母亲说,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那一天,整个院子都在月光下轻轻地应了一声——对,这里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