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现代人（大明王朝后人）穿越汉武帝晚年》

第十四章表白

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让无数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的画面——长安城东市，汐沅娱乐厅门口，一个身穿锦袍、面如冠玉的青年公子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只锦盒，仰头望着站在台阶上的朱汐沅，声音清朗而诚恳。

“永安郡主，在下李陵，冒昧求见。自那日远观郡主风采，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今日特来表露心迹，愿与郡主结秦晋之好。”

锦盒打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静卧其中，成色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围观的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锅——李陵，飞将军李广之孙，名门之后，少年英武，是多少长安闺秀梦寐以求的夫婿人选。他竟然当众向永安郡主求爱！

朱汐沅站在台阶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终于挤出一句话：“你……谁啊？”

李陵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从容。“在下李陵，飞将军李广之孙，擅骑射，好诗文。郡主若肯赏光，在下愿陪郡主同游上林苑，看看在下的箭术。”

朱汐沅的脑子还在短路中。李陵？飞将军李广的孙子？那不是历史上那个……投降匈奴的李陵吗？她历史课上学过——李陵以五千步兵对抗匈奴八万骑兵，弹尽粮绝后投降，司马迁为他求情被汉武帝处以宫刑。她穿越之前还在想这个人，没想到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还跟她表白。

“那个，李公子，”朱汐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我们见过吗？”

“见过。三日前，郡主在娱乐厅三楼巡视，在下在一楼仰观。郡主未曾留意在下，但在下却记住了郡主的每一颦每一笑。”李陵的目光炽热而真诚，周围的人群发出低低的起哄声。

朱汐沅的脸红了，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尴尬。她被人当众表白，还是在两千年前的长安城，还是被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表白。“李公子，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只是远远看了我一眼，就说要跟我结秦晋之好，这不荒唐吗？”

李陵正色道：“一见钟情，何来荒唐？”

朱汐沅被他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她有喜欢的人吗？她来大汉这么久，接触最多的男人就是刘彻。他给她灵泉，给她封号，给她银子开娱乐厅。他怕她累着，怕她被人欺负，怕她消失。他抱着她睡觉，说“朕很多年没有睡过那么好了”。

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他是皇帝，比她大五十多岁，她怎么会喜欢他？但她想不出别人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朱汐沅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捏着账本，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公子，你先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郡主不答应，在下就不起来。”李陵的语气坚定，眼神执着。周围有人起哄：“答应他！答应他！”也有人撇嘴：“李公子可是名门之后，配得上郡主！”青禾站在朱汐沅身后，急得直跺脚。她想替姑娘解围，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汐沅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拒绝，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已经激动得从假山上跳了下来。“有人表白了！有人给朱姐姐表白了！当众下跪送玉簪！我的天哪这也太浪漫了吧！”紫薇也看得入迷：“这个李公子确实一表人才。”五阿哥永琪皱眉：“但朱姑娘说了，不认识他。”尔康面无表情：“一见钟情，不就是这样？”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把瓜子壳扔了一地。“这个李陵，胆子不小啊，敢跟汉武帝抢人。”房遗爱小声说：“公主，朱姑娘又不是汉武帝的……”高阳公主瞪他一眼：“你懂什么？你看汉武帝那个脾气，能让人把他的人抢走？”房遗爱不敢再说了。

朱汐沅还没开口，人群已经被一队侍卫分开。刘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玄色便袍，腰佩长剑，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他的目光从李陵身上扫过，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李陵的脸色变了。他虽然没见过皇帝几次，但那股气势，整个大汉只有一个人有。他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臣李陵，参见陛下。”

刘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朱汐沅脸上。她的脸红扑扑的，手里攥着账本，眼睛里有慌乱、有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他看在眼里，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李陵。”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臣在。”

“谁让你来的？”

李陵额头沁出了汗珠。“臣……倾慕郡主，特来求亲。臣祖父李广，为国效力……”刘彻打断他：“朕没问你祖父。朕问你，谁给你的胆子，当众逼迫永安郡主？”

“臣没有逼迫，臣是真心……”

“真心？”刘彻冷笑了一声，“你连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听什么曲子都不知道，你跟我说真心？”

李陵哑口无言。刘彻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朱汐沅。朱汐沅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来的一瞬间，心里那些慌乱和委屈一下子就散了，像乌云被风吹开，露出底下的晴天。

“陛下，我……”

“回宫。”刘彻伸出手。朱汐沅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很大，很暖，握着她的小手，像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她被他拉着走下台阶，穿过人群，上了马车。李陵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锦盒，脸色青白交加。

马车启动，朱汐沅掀开车帘，看到李陵还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刘彻坐在她对面，面色依旧不好看。“你认识他？”

“不认识。他说三日前在娱乐厅看到我的，我根本没注意到他。”朱汐沅低下头，“陛下，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不是你的错。”他没有再说话，目光投向车窗外。朱汐沅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对李陵说的话：“你连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听什么曲子都不知道，你跟我说真心？”

他怎么知道李陵不知道？因为……他都知道？他知道她喜欢吃糖醋里脊，知道她喜欢看《诗经》，知道她喜欢听古琴曲。这些都是她在日常相处中随口说过的，没想到他都记住了。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刘彻先下车，然后伸出手扶她。朱汐沅跳下来，跟着他往回走。两个人沉默地穿过宫道，穿过长廊，走进椒房殿。

青禾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殿中只剩下两个人。刘彻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朱汐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陛下，”她终于开口，“您生气了？”

刘彻没有回答。

“李陵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会来表白，我就不去娱乐厅了。”

刘彻转过身，看着她。“朕不是气他。”

“那您气什么？”

刘彻沉默了很久，久到朱汐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很低：“朕气自己。”

朱汐沅愣住了。

“朕比你大五十多岁。朕老了。朕不能……”他没有说下去，但朱汐沅听懂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快得像擂鼓。

“陛下，您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彻看着她，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丫头，你方才在李陵面前，说你不认识他。你说，‘我喜欢的……’后面的话，你没说完。”

朱汐沅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我……我没说什么。”

“你说了。”刘彻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喜欢的’，然后停了。你想说的是谁？”

朱汐沅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柱子，无路可退。“陛下，您别问了……”

“朕偏要问。”刘彻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你喜欢的，是谁？”

朱汐沅仰头看着他。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脸映得明暗分明。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帝王的威压，不是长辈的慈爱，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的、几乎要把人灼伤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别的。“……刘彻。”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刘彻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

朱汐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她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说不清的、又酸又涨的、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的感觉。

“陛下，”她闷闷地说，“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刘彻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说：“不知道。也许是你从天上的掉进朕怀里那天。”

朱汐沅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那您之前怎么不说？”

“朕不敢。”刘彻的声音有些哑，“朕老了，配不上你。”

朱汐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灵泉让他年轻了很多，看起来像五十出头的人。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是灵泉抹不掉的。“您不是配不上我。您是怕我嫌弃您老。”

刘彻没有否认。

“我不嫌弃。”朱汐沅认真地看着他，“您是大猪蹄子，但您是最好吃的那只。”

刘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像春冰初融般的柔软。“你这丫头，骂人都不会骂。”

“我说的是实话。”朱汐沅也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陛下，以后有人再跟我表白，您不用亲自来。我自己能处理。”

“朕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会跟人跑了。”

刘彻的手臂紧了紧。“朕就是不放心。”

朱汐沅没有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殿中安安静静的，只有心跳声，和偶尔的、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她忽然想起爸爸说过的话：“闺女，以后找男朋友，要找真心对你好的。不是看他说什么，是看他做什么。”她想，刘彻没说“我喜欢你”，但他做了所有喜欢她的人该做的事。给她按摩，给她封号，给她银子。怕她累，怕她冷，怕她被人欺负。在她被人表白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把那些人挡在外面。

这个人，不是大猪蹄子。是她喜欢的人。

天幕之外，所有时空都炸了锅。

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紫薇的袖子。紫薇也被摇得说不出话。五阿哥永琪张大了嘴，尔康难得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从榻上弹了起来。“她说了！她说喜欢刘彻！她真的说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房遗爱也惊得说不出话。高阳公主激动得在屋里转圈：“我的天哪！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喜欢上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头！虽然这个老头变年轻了，但还是差着五十多岁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甘露殿中，李世民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李世民缓缓放下茶盏。“朕在想，原来她早就喜欢他了，只是自己不知道。”魏征捋着胡须，难得地没有评论。

明太祖朱元璋看着天幕，脸色复杂。“这丫头……喜欢上一个老头子。”马皇后轻声道：“陛下，您当年也是老头子。”朱元璋瞪她：“咱当年才四十！”马皇后平静地说：“四十二。也不年轻了。”朱元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明成祖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扑在刘彻怀里的小丫头，脸色铁青，但眼眶有些红。“这丫头……咱该说什么好？”郑和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姑娘长大了。”朱棣沉默了半晌：“咱知道。”

明仁宗朱高炽看着天幕，泪水又涌了上来。“她找到喜欢的人了。虽然是汉武帝，但……只要她开心就好。”张皇后握着他的手。

天幕上，画面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幕是朱汐沅靠在刘彻怀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刘彻低头看着她的脸，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她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皇帝，不是因为他是英雄。是因为他是那个会替她擦眼泪、给她盖被子、在她被人表白时第一时间赶到的人。”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