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戳戳的接触

你们在一起了。但这事还没公开，队里人不知道，网上粉丝也不知道。不是刻意瞒着，是你们俩都不是那种会昭告天下的性格。你懒得说，他觉得没必要说。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变了，你们之间的距离变了，你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有了名字。

训练的时候他还是会给你递水，但现在他递水的时候会顺便碰一下你的手指。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的。但你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他每次碰完嘴角都会弯一下。你没躲，也没回应，只是继续喝水。但你喝完水把瓶子还给他的时候，你的手指也“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

他接住水瓶，看了你一眼。你没看他，转身去练球了。他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手里握着水瓶，瓶身上还有你手心的温度。

中午食堂吃饭，他坐你对面的位置已经是固定的了。以前还有人会坐那个位置，现在没人坐了——整个食堂都知道那是他的专座。你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筷子摆好了，水倒好了，连纸巾都帮你抽好了。你坐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每次都弄这些。”“习惯了。”“习惯什么？”“习惯照顾你。”

你说不出话。这个人现在说话越来越不遮拦了，什么都往外说。你低头吃饭，没接话。但你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他碗里。他看着碗里的排骨，笑了一下。

“你也学会照顾人了？”他问。“跟你学的。”“学得怎么样？”“还凑合。”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发现他最近笑的时间变多了——以前他也会笑，但大多是礼貌的、克制的、收着的。现在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嘴角会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松快了很多。你队友说他“像是被什么好事砸中了”。你知道那个好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