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太硬 硌得慌

事情在往前走的。不快，但很稳。

他不再问你“可以吗”“行不行”“你愿不愿意”了，他开始默认一些事情——默认你会喝他递的水，默认你会坐他占的座，默认你会在他送你回家的时候让他跟在后边。他也开始默认一些更私人的事情，比如你累了的时候他会把肩膀借你靠一下，不是搂，是靠近一点，让你自己靠过来。

那天你们在大巴上回酒店，你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你旁边。大巴开了一个多小时，你困了，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往你这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你。你没睁眼，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他的肩膀很硬，硌得你不太舒服，但你没动。他也没动。你听到他的呼吸变轻了，好像怕吵到你。你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在他肩膀上靠了一路。

下车的时候你假装刚醒，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走了。他没提这事，你也没提。但你下车的时候他走在你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你睡着了靠我肩上了”。你假装没听到，走了。但你听到他在身后笑了一声，很轻。

到酒店之后你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肩膀太硬了，硌得慌。”他秒回了。“下次给你带个枕头。”你笑了，打了两个字：“不用。”然后你又打了一条：“软一点就行。”他回了一个字：“好。”

你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弯了。你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虎牙会露出来，想藏都藏不住。你队友说你这叫“恋爱前兆症”，你说你没有在恋爱。你队友说“快了快了”，你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