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好心情

他没有急着表白。他还在等，在等一个你完全准备好的时机。但他开始在行动上更靠近你了。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靠近，是光明正大的、不怕被人看到的那种。

训练的时候他给你递水，吃饭的时候他帮你占座，你比赛的时候他坐在看台上，你赢了的时候他站起来鼓掌。他的视线不再躲了，他的好也不再藏了。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对你好，不是队友的好，是另外一种好。你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但你什么都没拒绝。他递的水你喝了，他占的座你坐了，他鼓掌的时候你往看台看了一眼。你看到他了，他站在那里鼓掌，周围的人都在喊在叫，只有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你，一下一下地拍手。你们的视线穿过整个场馆撞在一起，你移开了，低头收拾拍套。

但你在收拾的时候嘴角弯了，虎牙露出来了。旁边的队友看到了，推了你一下。“你笑什么？”“没笑。”“你虎牙都露出来了还叫没笑？”你抿住嘴，把虎牙藏起来。但藏不住的是你的心情。你心情很好，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站在那里看着你。

回酒店的大巴上你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在你前面两排。你们之间隔着几个人，你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你。但你们在发消息。

“你今天打得好。”“嗯。”“第三局那个回头球很漂亮。”“你看到了？”“嗯，看到了。”

你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到了。不是“我看了你的比赛”，是“看到了”。意思是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没有移开过。你把手机扣在腿上，靠着车窗。窗外的城市在后退，路灯的光一道道地划过你的脸，明明暗暗的。你的心跳和路灯的频率差不多，不快不慢，但很稳。你在想一件事情——如果他现在走到你面前，跟你说那句话，你会怎么回答。你想了大概有一站路的时间，然后摇了摇头，把这个假设甩掉了。还没到时候。你还没准备好。但你在准备了，你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