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烫烫的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了。最开始只是他队友偶尔开两句玩笑，后来变成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就会有人咳嗽、有人故意大声说“哎呦喂”。你不理，他也不理。但你们不理的方式不一样——你是不屑理，他是不敢理。他怕一理就露馅，怕一否认你就当真，怕一承认你就跑。

那天你们在力量房练腿，他帮你压腿的时候被推门进来的队友撞了个正着。你坐在地上，他蹲在你身后，膝盖顶着你的背，手按着你的肩膀，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队友之间的交流。队友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爽朗地“啧”了一声，然后笑着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不是关上门，是带上了，留了一条缝，然后从门缝里伸进来一只竖着大拇指的手。

你看着那只手，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虎牙露出来了，你没来得及收。他蹲在你身后看不到你的表情，但他听到你笑了。

“你笑了？”“没有。”“我听到了。”“你听错了。”

你嘴角还弯着，但你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把手从你肩膀上移开，站起来，走到你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你。你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你能看到他额角有一颗很小的痘，近到你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嘴角弯着，虎牙露着，想收都收不回去。

“你确实笑了。”他说。

你收起笑容，看着他的眼睛。“你压不压了？不压我走了。”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回你身后，重新蹲下，手重新搭上你的肩膀。他的手掌还是那么热，手指的长度还是刚好扣在你的锁骨上。他往下压的时候你感觉到他的呼吸在你头顶，比之前重了一点。大概是刚才蹲下站起的动作太急了，你想。

你走出力量房的时候，那个队友还在门口，靠在墙上玩手机。看到你出来，他把手机收起来，冲你笑了一下。你没理他，走了。走出去几步，听到他推门进了力量房，然后是他兴奋的声音：“王楚钦，你俩刚才——”

“闭嘴。”这是他的声音。

你加快脚步走了。不是不想听，是怕听到什么会让你脸红的。你的脸已经开始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