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电影之约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那天，是周四。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我没敢挤进去看，站在人群外围，心跳快得像打鼓。

(万一没进前十怎么办？)

(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陆淮会不会失望？)

“让一下。”陆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拨开人群，走到公告栏前，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我。

“进了。”

“真的？！”我挤进去一看——

年级排名：

第一名：陆淮

第九名：沈今今

我真的进了前十！

(啊啊啊啊啊！)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转头看陆淮——他站在那里，嘴角微弯，表情好像在说“我早就知道”。

“你怎么不惊讶？”

“因为你本来就能做到。”他说。

(他比我自己还相信我。)

—

中午，食堂。

糖糖和许弋围着我，像两个小记者。

“今今！年级第九！你也太厉害了吧！”糖糖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你是不知道，淮哥这几天比你还紧张，”许弋压低声音，“昨晚他做题做到凌晨一点，说什么‘要给她做个好榜样’。”

我转头看陆淮。

他正在吃饭，表情淡定，但耳朵红了。

(为了给我做榜样，学到凌晨一点？)

(陆淮你是不是傻……)

“谢谢。”我小声说。

“嗯？”

“谢谢你给我补课。”

“不用谢。”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多吃点，补脑。”

(补脑？？？你是说我脑子不够用？？？)

“陆淮！”

他嘴角弯了一下。

(又逗我。)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前，陆淮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打开一看：

“周六下午两点，市中心影院。”

“兑现承诺。”

(看电影！他真的要带我去看电影！)

我写回去：“看什么？”

他写：“你定。”

我写：“那我选恐怖片。”

他写：“你会怕。”

我写：“你在我就不怕。”

他看了这条纸条，沉默了两秒，然后写了两个字：

“好。恐怖片。”

(他真的答应了？)

(我以为他会拒绝的……)

—

周六下午两点，市中心影院。

我到的时候，陆淮已经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你不喝冰的。”他把热的那杯递给我。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不想喝冰的？)

“你今天穿得好看。”他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浅蓝色连衣裙，白色开衫，小皮鞋。

(好看吗？我觉得一般……)

“还行吧。”我说。

“不是还行，是好看。”

(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

旁边路过的人都在看我们。

我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快进去快进去。”

—

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屏幕亮了。

恐怖片，讲的是一个闹鬼的学校。

我本来胆子就不大，看了十分钟就开始往陆淮那边靠。

“怕？”他低声问。

“不怕。”我嘴硬。

话音刚落，屏幕上一个鬼脸突然出现——“啊！！！”我一把抓住陆淮的胳膊，整个人缩到他后面。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他没有笑我。

他只是把胳膊往我这边靠了靠，让我抓得更稳。

然后，黑暗中，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手心很热，手指很长，把我的手包在掌心里。

(他……他握我的手了？)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连屏幕上的鬼都不怕了。

他就那样握着，没有松开。

我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陆淮，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怕鬼的时候牵我手，我就不敢甩开？)

(……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敢。)

因为……我也想让他牵着。

—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来。

我的手还被他握着。

“咳。”我清了清嗓子。

他松开手，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装，你继续装。)

“好看吗？”他问。

“还行。”

“还行就是——”

“好看！好看行了吧！”

他笑了。

—

走出电影院，天还没黑。

“接下来去哪？”我问。

“你想去哪？”

“随便走走。”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没有目的。

路过一家宠物店，橱窗里有一只橘猫在睡觉。

“好可爱！”我趴在玻璃上看。

陆淮站在我身后，也看着那只猫。

“你喜欢猫？”他问。

“喜欢。但我妈对猫毛过敏，不能养。”

“以后可以养。”

(以后？)

(他说的是……我们以后的房子？)

我没接话，但心跳加速了。

—

经过一家饰品店，我拉着他进去逛。

我看中了一个发卡——蝴蝶结形状的，上面镶着小珍珠。

“好看吗？”我戴在头上，转身问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两个字：“好看。”

“你每次都是好看，能不能换个词？”

“漂亮。”

“还有呢？”

“可爱。”

“还有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我。

“我的。”

(……)

(我输了。我说不过他。)

我买了那个发卡，戴着走出饰品店。

他走在旁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发卡上的蝴蝶结。

“很适合你。”

(陆淮，你今天是吃了情话糖吗？)

—

傍晚，他送我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来。

“今天很开心。”我说。

“嗯。”

“你呢？”

“很好。”

“又是很好？”

他看着我的眼睛：“好到不想让你走。”

(每次都是这句话。)

(但每次听到，心跳都会加速。)

“那我走了。”我说。

“嗯。”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陆淮。”

“嗯。”

“谢谢你今天牵我的手。”

他愣了一下。

“下次，”我深吸一口气，“换我牵你。”

然后我转身就跑，没敢看他的表情。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沈今今。”

我没停。

“你说到做到。”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

(啊啊啊啊啊沈今今你干嘛要说那种话！)

—

回到家，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手机亮了。

“L”发来一条消息：

“下次什么时候？”

(他在问下次什么时候牵手？)

我回：“看心情。”

“那我天天问。”

“问到你心情好为止。”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笑了好久。

(陆淮，你真的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