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我走进校门,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准确地说,是我手机上的小奶糖挂件。
“看到了吗?她手机链和陆淮手链上的吊坠是一样的!”
“情侣款!绝对是情侣款!”
“天哪他们好甜!”
我加快脚步,假装没听到。
(这群人是不是每天蹲在校门口专门观察我的?)
走进教室,刚坐下,糖糖就扑过来。
“今今!你手机链!”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这个小奶糖……和陆淮手链上的一模一样!”
“嗯。”
“嗯?你就嗯?”糖糖瞪大眼睛,“这是情侣款!你们公开了!”
“早就公开了。”
“不是论坛上那种公开,是实物公开!”
(有什么不一样吗?)
陆淮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他走到我面前,把一杯放在我桌上,另一杯自己拿着。
糖糖盯着他的手链:“果然!一模一样!”
陆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坐下来。
我小声说:“你不用每天买奶茶。”
“你想喝。”
“我今天没想喝。”
“那你喝不喝?”
“……喝。”
(行吧,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
第一节课,班主任王老师的课。
她走进教室,表情比平时严肃。
“上课之前,我说一件事。”
全班安静下来。
“最近学校论坛上,有一些关于班级同学的……讨论。”她推了推眼镜,“我希望大家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过度关注其他同学的私事。”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我和陆淮。
(……这不就是在说我们吗?)
“尤其是某些同学,”王老师继续说,“要注意影响。早恋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影响学习,也不能影响班级风气。”
我脸红了,低下头。
陆淮忽然站起来。
“王老师。”
全班屏住呼吸。
“我和沈今今,不影响学习。”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上学期期末,我年级第三,她年级第十二。这学期期中,我会保持前三,她进前十。”
王老师愣了一下。
“如果做不到,”他看着王老师,“您再找我。”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王老师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坐下吧。”
陆淮坐下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刚才是在……跟老师立军令状?)
(为了我?)
桌子底下,他的手伸过来,握了一下我的手指,然后松开。
(意思是:别怕。)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课本。
(好,为了他,我也要好好学习。)
—
下课铃响,王老师走了。
全班炸了。
“陆淮太帅了吧!”
“直接跟老师刚!”
“年级第三!他成绩这么好?”
许弋跑过来:“淮哥,你刚才帅炸了!”
陆淮没理他,低头做题。
我小声问:“你上学期年级第三?”
“嗯。”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没问。”
(这种事还需要我问吗?)
“那我呢?你记得我年级第十二?”
“嗯。”
“你连我的成绩都记得?”
“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又来了。)
但我心里暖暖的。
—
中午,食堂。
我端着餐盘,刚坐下,一个低年级女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沈……沈今今学姐,这个……请帮我交给陆淮学长!”
她把信封塞给我,转身跑了。
我低头一看——粉红色的信封,封口贴了一颗爱心。
情书。
(当着我的面,让我转交情书?)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陆淮面前。
“给你的。”
他看了一眼信封,没拿。
“不看?”
“不看。”
“为什么?”
“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
“有女朋友了。”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耳朵红了。
(你送情书你红什么耳朵?)
许弋在旁边起哄:“嫂子,淮哥这是在跟你表白呢!”
“他没表白,他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他心里只有你!”
我低头吃饭,嘴角翘了起来。
—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我做数学题做到崩溃,趴在桌上。
“不会?”陆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辅助线怎么画?”
他拿过我的卷子,看了一眼,拿铅笔画了一条线。
“这样。”
(他画完我就看懂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我哀嚎。
“多做题。”
“你做了多少?”
“每晚两套。”
(每晚两套?!难怪他年级第三!)
“那你还有时间打球?”
“打球是放松。”
(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他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一起?”
“一起做题?”
“一起上自习。放学后,图书馆。”
(他这是……要给我补课?)
“你教我?”
“嗯。”
“免费?”
“你请我吃饭就行。”
(交换条件?)
“行吧。”
—
放学后,图书馆。
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对面是落地窗,能看到操场。
他做他的卷子,我做我的题。
遇到不会的,我就推过去,他看一眼,写两行步骤,推回来。
安静,但不尴尬。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他的侧脸上。
我偷偷看他——他低头做题,眉头微皱,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看题。”他没抬头。
(又被发现了。)
“我没看你。”
“你看了三分钟了。”
“……你把辅助线画错了。”
他抬头看我,嘴角微弯。
“没画错,是你没看懂。”
(行吧,你是学霸你说了算。)
—
图书馆闭馆铃响起,我们收拾东西离开。
校门口,公交站台。
“今天谢谢你。”我说。
“谢什么?”
“帮我补课。”
“不用谢。”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进步,我比你还开心。”
(陆淮,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种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车来了。
我上车,隔着玻璃看他。
他站在站台上,对我挥了挥手。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走,而是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链——小奶糖吊坠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他在说: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