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风愈显寒凉,总督府内看似一派规整,实则藏着搅动风云的暗流,冰先生的存在,如同悬在江城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巡捕房内,苏念整日埋首于父亲的残信与旧档,对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密语、零散的字符反复推敲,指尖在纸上不停勾画,试图破解其中隐藏的秘密。沈清瑶守在一旁,帮忙梳理文字脉络、比对字迹印记,两人废寝忘食,只为尽快找到指证冰先生的铁证。
苏念盯着纸上的字符,忽然眼前一亮,拿起笔快速推演

“这些字符拆分来看,都是苏家独有的家谱暗码,我小时候听父亲提过,是用生辰、节气组合而成的密码。我父亲的生辰、苏家灭门的日期,再结合二十四节气,刚好能对应上这些文字!”
她顺着这个思路逐一破译,晦涩的字符渐渐连成通顺的语句,随着最后一组暗语破解,整张残信的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信中明确记载,北方冰先生本名沈啸寒,现任总督府参议,与苏父早年是同窗,此人早年便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割据称雄,一手筹建玄门会,先后扶持林正昌、苏承渊,妄图借玄门势力掌控江南江北。苏家不肯依附,便是因为掌握了他私通外敌、私运军火的铁证,当年苏家灭门,看似是苏承渊所为,实则全是沈啸寒在幕后授意。
而那批被苏家守护的玄门罪证,除了玄门会的命案记录,更有沈啸寒通敌的密信、军火往来账本,这也是他不顾一切想要夺回罪证的根源。

“竟然是他!”
谢景初与陆泽宇看着破译后的信件,脸色骤变。沈啸寒在总督府向来低调,平日里温文尔雅,一心为民,谁也不曾想,这副伪善面孔下,藏着如此歹毒的野心与罪孽。

“沈啸寒身居参议高位,在官场根基深厚,仅凭这封残信,根本无法定他的罪,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朝廷命官。”
谢景初捏紧残信,眉头紧锁,眼下最缺的,就是能当场指证沈啸寒的实证。
陆泽宇攥紧拳头,急切道:

“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他先动手,祸害江城百姓?”
沈清瑶目光沉静,缓缓开口
“自然不是。”“他一心想要罪证,我们就用罪证做饵,设下圈套,引他亲自现身抢夺,届时人赃并获,任他权势再大,也无从狡辩。”

一番商议,一条引蛇出洞的计策彻底敲定。
众人故意放出消息,谎称玄门会所有罪证、通敌密信,已被转移至江城郊外的废弃粮仓,三日后将送往省城总督衙门备案。消息经由被策反的北方余孽,悄悄传递给沈啸寒,同时,谢景初下令,假意撤走粮仓周边所有兵力,只留几名普通看守,营造出防守薄弱的假象。
暗地里,谢景初与陆泽宇带领精锐探员、城防军,提前埋伏在粮仓四周的密林、破屋之中,布下天罗地网。沈清瑶与苏念则带着真正的罪证,藏身暗处,随时准备当庭指证。
一切部署完毕,众人屏息以待。
沈啸寒得知消息后,起初心存疑虑,接连派出暗哨探查,见粮仓防守松懈,并无埋伏痕迹,再加上罪证的诱惑实在太大,一旦罪证被送往省城,他将万劫不复。
再三确认后,沈啸寒终于按捺不住,决定铤而走险。
三日后深夜,月色昏暗,郊外废弃粮仓一片寂静。
沈啸寒脱去官服,一身黑衣蒙面,带着数十名精心挑选的北方死士,悄无声息地包围粮仓,一脚踹开仓门,径直朝着屋内摆放的罪证箱冲去。

“罪证终于到手,谢景初,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沈啸寒得意大笑,伸手就要打开箱子,就在此时,粮仓四周灯火骤燃,喊杀声震天!

“沈参议,别来无恙啊!”
谢景初带着埋伏的将士一拥而上,将粮仓团团围住,灯光照亮沈啸寒惊恐的脸,他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机关算尽,终究自投罗网。
可沈啸寒脸色稍纵即逝的慌乱后,反而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显然,他还留有最后的反扑手段,这场对决,依旧未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