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妖王凡身,外衣破防

玉山岁岁待归人

妖王重生变凡人,小夭贴身照顾,一件外衣让他彻底破防!

法阵的光芒,终于彻底散去了。

那股贯穿天地的能量风暴,也渐渐平息。

被掀开顶部的冰洞之内,一片狼藉。

但那令人心悸的死寂,终究是被打破了。

小夭浑身脱力,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可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冰台的中央。

曾经的冰棺,已经化为了一地碎裂的冰晶。

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片废墟之上。

脸色苍白如纸,但胸口,有了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起伏。

他还活着。

小夭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

她跪倒在废墟旁,颤抖着伸出手。

探向了相柳的鼻息。

当那温热的,微弱的气流,拂过她冰冷的指尖时。

小夭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下。

她活过来了。

他真的,活过来了。

小夭将虚弱到极致的相柳,挪到了一个临时清理出来的,相对干净的冰洞角落。

她用最厚的毛皮,将他一层又一层地紧紧裹住。

然后,她就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相柳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眼睫,终于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冰冷、嘲讽和杀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却是一片茫然。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只是本能地,想要坐起身。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动不了了。

别说坐起身,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困难。

这种陌生的,彻底失去掌控的虚弱感,让相柳的心中,瞬间涌起了巨大的恐慌和屈辱。

不可能!

他可是九头妖王相柳!

他挣扎着,试图运转体内的妖力。

然而,丹田之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流,不听使唤地在经脉里乱窜。

“咳……咳咳……”

这番徒劳的举动,引来了一阵剧烈而虚弱的咳嗽。

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碎裂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小夭端着一碗散发着袅袅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看到他醒了,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语气,却尽量保持着平静。

她在他身边坐下,将那碗汤药放在一边。

相柳

……我这是……怎么了?

相柳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愤怒。

小夭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他额头上因为咳嗽而渗出的冷汗。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相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可他,动不了。

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温暖,划过他冰冷的皮肤。

这种感觉,很奇怪。

让他极不适应。

小夭
小夭

你活过来了。

小夭收回手,终于开口。

小夭
小夭

但,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夭
小夭

你为了重生,耗尽了所有积攒的妖力。

小夭
小夭

九条命,也暂时归于一体,脆弱不堪。

小夭
小夭

需要重新修炼,一点一点找回来。

她看着他那双瞬间写满震惊的蓝色眼睛,说出了最残忍的结论。

小夭
小夭

简单说,你现在比一个普通的凡人,还要脆弱。

脆弱。

这个词,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相柳的心里。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想过,这个词会和他扯上关系。

这对他而言,比死亡,是更大的侮辱。

愤怒,不甘,屈辱……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最终,却只化为一声自嘲的,虚弱的冷哼。

从那一天起,小夭开始了她笨拙的,“饲养”妖王的生活。

她真的,很不擅长照顾人。

喂药的时候,手一抖,滚烫的药汁就洒了他一身。

惹得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好不容易熬了一碗粥,不是底下糊了一层黑炭,就是淡得像水,没有半点米香。

相柳靠在兽皮上,看着她端来的那碗“杰作”,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相柳

你是想趁我虚弱,毒死我第二次吗?

相柳

他的毒舌本能还在。

只是声音,沙哑无力,让这份嘲讽也大打折扣。

若是换做以前,小夭定然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那碗粥,然后一声不吭地端走,转身,又钻进了那个被她用冰块临时围起来的“厨房”。

没过多久,又端来一碗新的。

这一次,不糊了,虽然味道依旧不怎么样。

相柳看着她那张因连日劳累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

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无比执拗的眼睛。

他突然发现,那些刻薄的话,再说不出口了。

他沉默地,由着她一勺一勺地喂着。

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意识到,她做这一切,神情里没有“还债”的释然。

只有一种,纯粹的,笨拙的,想要把他照顾好的,关心。

这种不带任何交易和算计的关心,让他无比陌生,也无比……心慌。

又一次。

小夭喂他喝水的时候,因为实在太累了,竟然靠着床边,就那么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啄米的小鸡。

相柳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看着她眼下那两片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句“蠢货”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就那么任由她靠着,呼吸轻轻地,拂在他的手臂上。

痒痒的。

也暖暖的。

夜,深了。

冰渊之心的夜晚,寒冷刺骨。

饶是生了火,盖着厚厚的毛皮,那股寒意还是无孔不入。

虚弱到极致的相柳,畏寒的本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小夭在浅眠中,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他瑟瑟发抖的身体,和他那张因为寒冷而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下意识地,就想用灵力为他取暖。

可手抬到一半,才想起,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外来的灵力。

怎么办?

小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许久。

许久。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站起身,默默地,解下了自己的外衣。

那件陪着她一路行来,沾染了她体温和气息的,白色长衣。

她走过去,弯下腰。

动作轻柔地,将那件还带着她温度的外衣,连同一张新的毛皮毯子,一起盖在了相柳的身上。

相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件外衣很轻。

却像一座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属于小夭的,淡淡的,带着一丝草木清香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还有那份,隔着毛皮,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的,属于她的温暖。

像一簇小小的,却无比执拗的火苗。

就这么,落在了他那颗冰封了千年的心湖之上。

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他不是没被人照顾过。

可那些照顾,都带着目的,带着敬畏,带着利益交换。

只有这份温暖。

不掺杂任何算计,不要求任何回报。

只是因为“你冷了,所以我给你温暖”。

如此简单,又如此……奢侈。

他一直以来,用冷酷和毒舌,为自己筑起的那道高墙。

在这一刻,无声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侧过头,看着身上那件属于她的衣物,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剧烈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冰层的缝隙折射进来时。

小夭又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走了过来。

小夭
小夭

昨天睡得好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随口问道。

相柳没有看她,而是有些别扭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声音很轻,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了小夭的耳朵里。

相柳

……死不了。

相柳

小夭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就像这冰原上,骤然绽放的,第一朵暖春的花。

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