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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之妒,姐妹初逢

玉山岁岁待归人

自从被小夭用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奇毒教训了一顿后,阿念确实安分了许多。

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去挑衅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手段狠厉的姐姐。

但这并不代表她服气了。

相反,那份嫉妒与恨意,如同在阴暗角落里滋长的藤蔓,在她心中疯狂蔓生,一日胜过一日。

尤其是当她得知,自己从小爱慕、视若天神的玱玹哥哥,竟然也要为了那个女人,亲身前来皓翎时,这种嫉妒达到了顶峰。

西炎王子玱玹,以参加五神山祭典的名义,率使团抵达了皓翎王都。

整个王城都因为这位大荒最耀眼的年轻王孙的到来而沸腾。

只有阿念心里清楚,什么祭典,什么盟谊,都是借口。

玱玹哥哥,是来看小夭的。

盛大的欢迎宴会上,阿念像一只五彩斑斓的花蝴蝶,不知疲倦地围着玱玹旋转。

她一会儿展示父王赏赐的东海明珠,一会儿又炫耀母后为她新裁的流光羽衣。

她用尽浑身解数,试图吸引心上人的全部注意。

然而,玱玹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大殿的角落。

那里,小夭独自一人坐着。

她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与这满殿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她面前的玉案上,摆满了精致的佳肴,她却一筷未动,只是安静地执着一只琉璃杯,浅浅地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她的神情清冷而疏离,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

这种遗世独立的姿态,与阿念那热情喧闹的炫耀,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也正是这份对比,让玱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次又一次地被牢牢吸附过去。

阿念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

终于,她忍无可忍。

她端起酒杯,走到玱玹身边,用一种娇媚到发腻的声音,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撒娇。

阿念

玱玹哥哥,你看我这支发簪好看吗?这可是父王特意为我从昆仑山寻来的碧玺玉簪。

阿念

她微微侧过头,将发髻上那支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发簪,刻意地展示给他看。

玱玹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迅速落在了不远处小夭的发髻上。

小夭的发髻上,没有珠翠,没有金玉。

只简简单单地插着一支桃花木簪。

那木簪的样式极为普通,甚至能看出手工的拙朴,但那却是他离开清水镇时,亲手为她削的。

阿念何其敏锐,她顺着玱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支刺眼的木簪。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所有的不甘、嫉妒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的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

阿念

姐姐真是好福气,有玱玹哥哥亲手做的木簪。不像我,只有父王送的这些俗物。

阿念

她的话,看似是在自嘲,实则是在向满殿的宾客,投下了一颗惊雷。

她用这种方式,赤裸裸地向所有人暗示,小夭和西炎王孙玱玹之间,关系匪浅!

大殿内的喧闹,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小夭、玱玹和阿念三人的身上。

包括高坐在王位之上的皓翎王和王后,都听出了阿念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玱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捧在手心宠爱的阿念妹妹,竟会如此不懂事,在这样的场合,将小夭推到风口浪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直沉默的小夭,却动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阿念的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拔下了头上那支桃花木簪。

她将木簪递到阿念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小夭
小夭

既然妹妹喜欢,那这支木簪,就送给妹妹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念满头的珠翠,和那支价值连城的碧玺玉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小夭
小夭

毕竟,一支木簪而已,哪里比得上妹妹满头的珍宝。对我来说,它和你父王送你的那些俗物,没什么两样。

一语双关。

她既轻飘飘地贬低了那支在玱玹看来意义非凡的木簪的价值,也毫不留情地讽刺了阿念引以为傲的炫耀。

更重要的是,她用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干脆利落地撇清了自己和玱玹的关系。

阿念被小夭的话堵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玱玹看着小夭,看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清冷如水的眼睛,心中闪过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没想到,自己珍之重之、视若珍宝的一片心意,在她看来,竟然一文不值。

可以随手送人,可以与“俗物”相提并论。

这场盛大的欢迎宴会,最终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当晚,小夭的寝殿内。

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残月,神情莫测。

忽然,她面前的桌案上,凭空出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没有信鸽,没有灵力波动,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了。

小夭的目光落在纸条上,没有丝毫惊讶。

她伸手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笔迹张狂而有力。

“五神山,汤谷,有你想要的东西。”

汤谷,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也是此次五神山祭典的核心所在。

相柳约她去那里,究竟想做什么?

他口中的“东西”,又是什么?

小夭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陷阱。

但她,不得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