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ian,发什么呆?走了。
我,金晓彤,现在正顶着我爱豆贾思远的脸,站在我只在视频里见过的时代峰峻公司大楼里。
周围来来往往的,全是身高腿长、帅气逼人的练习生。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我哥未来的队友,或者对家。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只能低着头,用头发帘挡住自己几乎要失控的表情——我怕我一抬头,就会忍不住尖叫。
思远,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一个阳光开朗的声音响起,带着重庆人特有的热情调调。
是张桂源。TF四代队长。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大脑瞬间当机,所有社交预案全部作废。我只能僵硬地点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桂源似乎被我这过分冷淡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拍了拍我的肩。
没事,训练起来就好了。走,去练习室。

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腿都在发软。
不行,我需要冷静。

何骏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用贾思远那把清冷的嗓音挤出几个字。
何骏皱了皱眉,还是摆了摆手。

快去快回,舞蹈老师等着了。
舞蹈老师?
我心头一紧,几乎是逃一般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气。
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贾思远的手机。
解锁,点开备忘录。
那行绝望的文字孤零零地躺着:“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快把我变回去!!!”
看着这行字,我所有的惊恐、委屈、害怕全涌了上来。
凭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好吗!追了这么多年的星,一觉醒来爱豆没了,自己还变成了男的!
我越想越气,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我他妈才想问你是谁!你把我变成男的了!我警告你,别乱动我的身体,更不许碰我床头柜上那本贾思远亲笔签名写真集!弄坏了你赔不起。
发送完毕,我感觉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对方的回复快得像一直在等。
我是贾思远。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写真集?什么写真集。

轰——
我的脑子彻底炸了。
贾思远?那个现在用我身体的人,是我哥本人?
这个认知让我一阵眩晕,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不是恶作剧,不是离奇绑架,而是……我和我的偶像,灵魂互换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我是金晓彤。你的粉丝……就是那个,昨天晚上看你直拍,不小心把泡面打翻触电的那个。
……

对方的回复只有一个省略号。但我能清晰地从这六个点里感受到他的无语、震惊,以及三观尽碎的崩溃。
所以,你就是那个天天在我微博超话里写八百字小论文,还P图说我跟队长有CP感,ID叫‘思远宇宙第一可爱’的……金晓彤?

我的脸“腾”地红了。连带着贾思远这张帅脸也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被正主当场抓包自己产粮YY的黑历史——这是什么人间炼狱?

你闭嘴!不许再提那个名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我刚刚在你手机相册里看到了三千多张我的照片,从机场饭拍到公演截图,甚至还有我小时候参加比赛的黑历史。金晓彤,你是不是有当私生的潜质。

我的心被狠狠扎了一刀。
我正准备打字反驳——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Julian!你掉里面了吗?舞蹈考核马上开始了!
何骏的声音。
舞蹈考核!
我瞬间从被正主戳穿马甲的羞愤中惊醒,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

救命!贾思远!何骏要带我去舞蹈考核了!我不会跳舞!同手同脚!我会毁了你的!我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的。
对方回复慢了半拍。
舞蹈考核?今天?是那首新歌的killing part考核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比我还紧张。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死定了。
你冷静点!听我说!你现在立刻装病!就说低血糖又犯了,头晕,站不稳!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场。


来不及了!何骏已经开始踹门了。
我能想象手机那头的贾思远此刻何等抓狂。
但很快,他发来的一条新消息让我同样陷入了抓狂——
很好。金晓彤,我通知你一件事。下午两点,你有一场高等数学的随堂测验,占总成绩的百分之三十。如果你敢让我的身体在舞蹈室里丢人,我就敢让你的大学成绩单上出现一个鲜红的零蛋。

高等数学?随堂测验?百分之三十?
我的眼前一黑,比听到“舞蹈考核”时还要绝望。
我们两个人,就像被命运绑在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手里都捏着对方的命门——谁也别想好过。
就在我因为“高数”两个字神情恍惚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一连串冷冰冰的指令,仿佛来自地狱的夺命连环call:
在找到换回去的方法之前,听好我的命令。第一,不许碰我的脸,不许对着镜子做任何奇怪的表情。第二,不许和任何练习生有超过一米的身体接触,尤其是队长张桂源。第三,不许笑得像个傻子,收起你那套粉丝滤镜,保持现在‘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今天的舞蹈考核,你敢搞砸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