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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闫桉:在上海的那些年

安稳的日子,过了整整一个月。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新城的生活,状态恢复得越来越好,不仅顺利完成了转学籍的手续,还开始正常上网课、写毕业论文,每天和林溪一起买菜、做饭、散步、追剧,日子平淡又温馨,几乎要让我忘记了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林溪看着我越来越开朗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多,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她知道,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彻底走出阴影,完全变回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小姑娘。

可她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每天出门,她都会下意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跟踪;每天晚上,她都会检查一遍门窗,确认锁好;她从来不会在社交平台发布任何定位,不会和任何人透露我们的住址,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只说我们在外地散心,绝口不提具体城市。

她太清楚闫桉的偏执了。

那个人,看似消失了,没有找过来,没有打扰,可一定就在某个角落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她不怕闫桉的偏执,不怕他的疯魔,她只怕我会再次心软,只怕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会再次崩塌。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我和林溪下楼去楼下的小吃街买夜宵,小吃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氛围很轻松。我们买了烤串和奶茶,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条稍微偏僻的小巷子,是回小区的近路。

就在我们走进巷子的那一刻,三个染着头发、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突然从巷子口堵了过来,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着我和林溪,嘴里说着污言秽语,脚步一步步逼近,明显是不怀好意。

林溪瞬间把我护在了身后,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怯场,伸手从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防狼喷雾,挡在我身前,声音冷冽:“滚开,别过来。”

我躲在她身后,心脏瞬间揪紧,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角。这段时间的安稳,让我差点忘记了恐惧,可此刻被陌生男人围住,被他们猥琐的目光盯着,我瞬间想起了被囚禁在公寓里、孤立无援的日子,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林溪察觉到我的颤抖,护着我的力道更紧了,她一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一边低声安抚我:“苏妄别怕,有我在,他们碰不到你,我们马上就能走出去。”

那三个男人见我们只有两个女生,胆子更大了,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伸手就想往我和林溪身上碰。

林溪立刻举起防狼喷雾,就要喷过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巷子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样貌。不等那三个男人反应过来,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男人,瞬间被踹倒在地,疼得蜷缩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出手的人,动作又快又狠,招招都打在要害上,却又留了分寸,没有闹出人命,只是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不过短短几秒钟,三个男人就全部被放倒在地,疼得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我和林溪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那个出手的人,打完人之后,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甚至没有露出完整的侧脸,只是背对着我们,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所有样貌。

他确认那三个男人再也没有能力起来伤人之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快步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让我们看到他的脸。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巷子里只剩下地上哀嚎的三个男人,和惊魂未定的我与林溪。

林溪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收回目光,紧紧牵着我的手,快步带着我走出巷子,一路小跑回到小区,冲进电梯,回到公寓,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都把我护在怀里。

直到房门反锁的那一刻,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浑身冷汗,手脚发软。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和被囚禁时的绝望重叠在一起,差点击溃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林溪扶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温水,抱着我,一遍遍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到家了,锁好门了,安全了,别怕,那些人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我靠在她怀里,呼吸急促,声音发颤:“刚才……刚才那个人是谁?”

林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她太聪明了。

从那个人出手的速度、狠戾的动作、精准的分寸感,还有从头到尾不露面、不打扰、做完就走的行事风格,她瞬间就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除了闫桉,没有别人。

整个城市里,只有闫桉,会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护着我;只有闫桉,会一直暗中跟着我,守着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只有闫桉,有这样的身手,有这样不顾一切护着我的执念。

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一直都在,就在我们身边,暗中跟着我们,暗中守着我,我遇到任何一点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解决所有麻烦,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不留任何痕迹,不让我发现,不让我害怕。

林溪心里又气又怒,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气的是,闫桉果然一直藏在暗处,窥探着我们的所有生活,他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打破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怒的是,他明明就在身边,却不敢露面,只会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一边伤害过我,一边又偷偷护着我,虚伪又偏执。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刚才,如果不是闫桉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不能告诉我真相。

她不能让我知道,闫桉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不能让我知道,我所有的安稳生活,都在他的窥探之下,不能让我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崩溃,再次陷入爱恨拉扯里。

林溪压下眼底所有的情绪,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抚,没有透露半个字:“不知道,应该是附近的好心人,看我们被欺负,出手帮忙而已。以后我们不走这条近路了,晚上出门,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想,靠在她怀里,慢慢平复着情绪。

我没有看到,在我低头喝水的时候,林溪看向窗外的目光,冷得像冰。

她知道,闫桉就在附近。

他一直在。

这场躲猫猫的游戏,该结束了。

她必须和他正面谈一次,必须让他清楚,要么彻底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出现,永远不要打扰我的生活;要么,就光明正大地面对所有事,别再躲在暗处,做这些见不得光的窥探,别再一次次牵动我的情绪。

当天晚上,等我睡着之后,林溪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拿出手机,用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陌生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她知道,这个号码,一定能到闫桉手里。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九点,小区对面的咖啡馆,单独见面。我知道你在,别躲,我们谈谈大坝的事。你敢不来,我现在就带她走,离开这座城市,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发送完毕,林溪放下手机,眼底满是坚定。1

段评

怎么也太有张力了,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