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桉在和我对视的瞬间,身体也猛地一僵。
他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看过来,会发现他。
他没有躲,没有开车离开,就坐在车里,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靠近,没有下车,没有做出任何让我害怕的举动,只是看着我,眼底满是思念,满是心疼,满是卑微的小心翼翼。
绿灯亮起,林溪立刻收回目光,紧紧牵着我的手,快步带着我走过马路,远离那辆车,远离那道目光。
“念念,别看,别慌,有我在。”林溪低头看着我,语气坚定,脚步加快,把我护在怀里,“他没敢下车,没敢靠近,就是跟着看看,我们马上回家,把门窗锁好,没事的。”
我浑身都在轻轻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刚才对视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样子。
苍白、疲惫、满眼红血丝,眼底没有了之前的偏执与阴鸷,只剩下满满的思念和卑微,像一只被遗弃的、不敢靠近的小狗。
心口的位置,再次钝钝地疼了起来。
我被林溪快速带回了家,房门反锁,所有窗户关好,林溪拉着我坐在沙发上,仔细检查我的情绪,没有指责我刚才的失神,只是轻声问:“是不是吓到了?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不该带你去人多的地方,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
我摇了摇头,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微发颤:“他没有下车,没有过来。”
“是,他不敢。”林溪点头,认真地看着我,“他知道自己一旦靠近,你就会害怕,就会回到之前的状态,所以他只敢远远看着,不敢打扰你。念念,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心软,是要你知道,他现在不敢伤害你,你不用怕。”
“你有我,有家人,我们都在你身边,他就算找到这里,也碰不到你一根手指头。”
我靠在林溪的肩膀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他隔着马路看我的目光。
爱恨纠缠,再次翻涌。
我以为的逃离,原来只是开始。
他的执念,从来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消散半分。
这场以爱为名的烬火,终究还是,烧到了归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