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快步走向客厅,想要问佣人发生了什么,却在客厅门口,停下了脚步。
闫桉就坐在客厅正中的真皮沙发上。
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不同,他没有穿规整的衬衫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眉眼,此刻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妄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谦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像冰封的寒潭,藏着翻涌的、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情绪,直直地锁定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猎物已经入笼的占有欲。
苏妄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闫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大门为什么锁了?”
闫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步伐缓慢却沉稳,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
他很高,身形清瘦却挺拔,一步步逼近,带来的压迫感让苏妄几乎喘不过气,她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笼罩住她,往日里让她觉得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浑身僵硬,恐惧从心底疯狂蔓延。
“苏妄。”
他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轻柔,和往日里和她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珠一样,砸在苏妄的心上。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苏妄猛地抬眼,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闫桉看着她惊慌失措、满眼戒备的模样,眼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浮起一丝病态的、满足的笑意。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可眼底的偏执,却浓得化不开。
“十年了。”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近乎疯魔的执念。
“十年前,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你给了一个浑身是伤、快要冻死的少年一块面包,一杯热水,还跟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记得了,可我记了十年。”
苏妄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