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溪镇的街巷
雨后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泥腥味,展昭和白玉堂一间一间地敲开民宅的门,打听当年那场瘟疫的事。
第一间院子里泥泞不堪,一个男子蹲在地上修补着塌陷的砖石,头也不抬地回话。
“十五年前,我娘整日锁着门不让我出去,就怕我染了病……不过,我记得我们这条街上好像没人得过那病。”
……
第二家的妇人正把湿衣裳一件件抖开挂上晾衣绳:
“当年的病邪性得很,三天两头往外面跑的不一定得病,大门不出的偏就有全家都死绝了的。”
……
第三家的老翁正在井边打水。
“我们这镇东头没几人得这病的,西边可死了不少人……”
……
“我们是这两年才搬过来的,哪儿清楚以前的事啊……这片如今住着的都是近几年新搬来的……”
……
“当年瘟疫闹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外地做工,得了消息赶回来后,家里人早被弄到那深山里去了,没隔两天就跟我说人都没了……后来我也染了病,多亏了金家,才捡回一条命。”
展昭追问道。
“这病发作起来是何种模样?”

那人想了想。
“怪得很!那病跟寻常的瘟病很不一样,我记得得病以后,总像在做梦,有用不完的力气,一会儿看见我那死了的娘子,一会儿又看见孩子……这会儿又都看不见了,醒了也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好像鬼上身了一样……”
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
……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白玉堂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

“方才那人说的症状,像是中了夜摩天。”
展昭的眉头微微锁着。
“那些百姓发病后不出几日便丢了性命,更像是唐兄提过的‘七日醉梦’……倘若当年你兄长发现了所谓瘟疫乃是中毒所致,那他极有可能是被灭口……”

白玉堂的步子猛地顿了一下,随即转身快步出了街巷,展昭紧跟着追了上去。
……
焦家院
霍玲珑与焦夫人说话时,总觉得一旁焦思远的目光一直定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侧了侧目光去看,那视线里的恨意几乎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遮掩。
霍玲珑被盯得浑身不舒服,避开了他的目光。
“姑母,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您说话。”

焦夫人点了点头。
#焦夫人 “好。”
霍玲珑起身行了一礼,刚走出两步,焦思远的声音就从身后冷冷地追了过来。
#焦思远 “表妹与我父亲,不止交过一次手吧?”
霍玲珑站住了脚,回身看向焦思远,眼底浮起困惑。
#焦思远 “我父亲已败于你手,你又何苦要赶尽杀绝,非要取他性命!小小年纪,竟如此心狠手辣!”
霍玲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你是怀疑我杀了……”

焦思远厉声截断了她的话。
#焦思远 “我爹是被人用剑刺入头顶百会穴而死,他的剑法向来以快著称,试问江湖之中,有几人有如此轻功,能在交手之际,在避开他剑势的同时,转瞬便跃至高位,让他来不及做任何防御便被一剑毙命!”
#焦思远 “这一招倒像是你们玲珑山庄的‘惊鸿一瞥’啊,当时你人就在襄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