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山脉轮廓。

展昭点了点头。

白玉堂没有应声，只是点了一下头。

……

金雪文旧宅的院子里，风声一阵紧过一阵，把台阶上摊开晾着的书页吹得哗哗翻卷。

檐下那只美人风筝被风扯得左右摇摆，竹骨架吱吱作响。

明柱儿和赵知儿蹲在廊下，把被风刮散的书一本一本地捡回来摞好，两个人来回跑了好几趟。

书房里两个人跪在地上，面对面地对付着那些霉成一团的旧书。

赵知儿手边放着一只细刷和一块软布，她先把黏在一起的书页小心翼翼地剥离开，再用刷子轻轻拂去霉斑，明柱儿在旁边接过去用软布擦拭残留的灰迹。

两个人配合得默契，书页上一块一块的霉斑脱落下来，露出底下泛黄却还完整的纸张。

赵知儿和明柱儿相视一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展昭一行人推门进来了。

明柱儿扬了扬手里那本刚清理好的书。

#明柱儿 “公子，这些医书还有得救！”

……

地上摊开的书越来越多，赵知儿和明柱儿继续埋头清理着。

展昭、霍玲珑和白玉堂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翻着那些已经能翻开的部分。

展昭时不时抽出一本凑到白玉堂面前指给他看，霍玲珑也拿着书页凑过来问。

白玉堂翻开扫两眼便摇头，一本接一本地否决掉。

他抬头望了一眼展昭和霍玲珑身边堆起的小书山，眉头微微拧着。

他起身凑到明柱儿和赵知儿身边，从那些还未清理的书堆里一本一本地翻找着。

展昭在他身后开口。

白玉堂的手停了下来。

他环顾着这间屋子，从书架到书案，从窗台到墙角，目光扫过去，最后落在对面那张旧榻上。

他的目光定在那里。

……

十五年前

金雪文半躺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东西正看得入神。

白玉堂推门跑进来的时候，金雪文猛地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把那卷东西塞进手边一本书册里，又慌慌张张地把书册塞到了榻板底下。

白玉堂站在门口瞪着他。

“你！是不是又看……又看那什么呢？”

金雪文一脸无辜地装傻。

“什么啊？你小小年纪，倒什么都知道。”

白玉堂气鼓鼓地走过去，“你究竟何时才要练习针法？素问大会就快要到了！到时候全族人可都会来观礼的，你可别丢了人！”

金雪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整个人往榻上一瘫。

“能丢谁的人？一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是些拜高踩低的货色。”

“咱们家门破落后，哪个亲戚来路过门……”他随手拿起榻边的酒壶灌了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再说了，练针法做什么，没意思，小白，你呀，就等着哥哥在素问大会上夺魁吧。”

白玉堂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榻上拖起来。

“别做白日梦了！快去温温书行不行！”

金雪文顺势起身披了件褂子，竟朝门口走去，“行，听小白的，我这就出门用功去。”

白玉堂小跑着拦在门口，张开双臂堵住了门。

“你去哪！不许去找秋蝉姐姐！向才叔说外面的病更严重了，你可别惹了病！”

金雪文笑着扯开他的手，大步迈出了门槛，“放心吧，咱家的人不可能染病，再说，这病，过几日就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