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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四眼猫鹰弗兰德

斗陆:梨影归唐

戴沐白把五个新生的名字和武魂报了,唐三的真实实力没多说,只递了一句——这人别惹。

马红俊嘴上应着,眼珠子却往方梨那边溜。方梨正侧头听宁荣荣说话,抬眼时,马红俊嗖地把视线扎进粥碗,快得像被烫了。

戴沐白又道:“往后一块儿吃一块儿练,称呼不用讲究。学院加上你们五个一共八个人。小奥和胖子叫我戴老大,你们喊沐白就行。马红俊叫胖子,奥斯卡叫小奥或大香肠叔叔都行。唐三,我往后叫你小三?”

唐三点头。这学院待的时间不长,心里却已生出几分踏实。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脾性各异,却没一个让他硌硬。

宁荣荣爽快道:“叫我荣荣就行。”小舞不用另起,方梨轻声说:“叫我小梨就好。”声音不大,桌上每个人都听清了。马红俊把粥碗举得几乎扣在脸上,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

戴沐白目光转向朱竹清,她已站起:“我吃好了。”转身便走。

马红俊瞪眼:“戴老大,你不是号称少女杀手么?怎么这个冷面美人连正眼都不给你?”戴沐白苦笑。朱竹清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瞬——不是回头看他,是看了方梨一眼。方梨弯弯嘴角,朱竹清微微点头,这才出去。戴沐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嘴角的苦笑又深了一层。

唐三岔开话题:“沐白,讲讲规矩和课程。”

“规矩不复杂。不许奸淫掳掠,但鼓励打架,鼓励赌钱。打架别出人命,赌钱别输光裤子就成。课程随时变,学生就这几个,老师比学生多,按每人情况单调。不过今天有一项跑不掉——交钱。每人一年一百金币。”

小舞插嘴:“你昨天说学院穷,可老师们六七十级都有,武魂殿的补贴不够撑这个小院子?”

戴沐白摇头:“补贴只发到魂尊,每月一百金币。到了魂宗一刀切,一个铜板都不给。按比例往上翻,一个魂圣一年一百二十万,国库早被掏空。所以规矩是只扶低阶,四十级以后自己找出路。可咱们老师全是宁死不肯投靠势力的人,连帝国爵位都不拿正眼瞧,哪来的进项?”

宁荣荣补道:“接了爵位就是套了笼头,打仗必须听令上战场。真有本事的魂师不愿给随便哪方卖命。”

正说着,钟声当当响了。戴沐白腾地起身:“院长召集。胖子带他们去大操场,我去叫竹清。”快步出去。

马红俊嘀咕:“戴老大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宁荣荣噗嗤笑了,众人起身往外走。宁荣荣挽着方梨在前,小舞在另一侧,马红俊落在后面望着那抹淡青色嘟囔:“小梨……名儿都这么衬她。”奥斯卡擦肩而过斜他一眼,紧走几步,不动声色缩短了自己跟方梨之间的距离。

到大操场,奥斯卡也到了——他早起了,出门前用魂力把胡茬刮得一根不剩,手里还攥着根香肠嚼着。唐三差点没认出他:桃花眼微陷,面如冠玉,嘴角挂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活脱风流贵公子。奥斯卡嘿嘿一笑:“这不是新来了漂亮姑娘么。”目光往方梨那边飘了一寸又飞快收回。唐三问他贵庚,他理直气壮:“十四,我爸十四都有我了。”

唐三心想,来这儿最锻炼的大概是心理素质。

戴沐白带朱竹清赶到,两人隔着一截刻意维持的距离。朱竹清没站他身边,沉默地停在方梨身后两步远——那个位置能看见方梨被风撩起的碎发,也能看见她左肩绷带有没有洇血。奥斯卡凑过来幸灾乐祸,正说着,一个中年人从操场另一边走来。

唐三和小舞同时一怔。来人五十来岁,壮硕,下巴前凸,颧骨宽,鹰钩鼻上架着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小舞脱口而出:“这不是那个奸商大叔吗?”奥斯卡赶紧捅她:“什么奸商,这是院长弗兰德,七十八级魂圣,飞行类兽武魂,比赵老师还猛。胖子就是他嫡传弟子。”

小舞嘀咕:“还好,才七十八。”奥斯卡翻白眼:“你当魂斗罗是地里萝卜?整个大陆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封号斗罗两大帝国凑一块儿也就十位左右。”小舞松了口气,唐三看她一眼,她遮掩过去。

弗兰德在八人面前站定,沙哑的嗓音带几分磁性:“今年不错,又多了五个小怪物。我是弗兰德,欢迎各位。稍后每人一百金币交到财务那儿。沐白,规矩给他们讲清。都回去歇着,状态调到最佳,第一堂课在晚上。奥斯卡、宁荣荣跟我来。”

奥斯卡脸当场垮了。弗兰德摆手:“其他人散了。天黑前调到巅峰,别怪没提醒——咱们的课随时有危险。”

朱竹清头也不回走了,戴沐白没追,马红俊溜得更快。唐三没走,想看看院长怎么教学生。小舞和方梨也留在原地。

弗兰德没撵他们,对奥斯卡和宁荣荣道:“武魂不同,修炼路数就不同。学院教的是怎么用武魂,怎么在战斗中保全自己、配合战友。你们两个,一个属性加持一个食物系,身边必须有伙伴护着。奥斯卡,辅助系在战场上怎么活?”

奥斯卡想都没想:“躲在队友身后,利用地形,远离危险。”

“对,但你漏了最关键的一条——逃跑。不会逃的辅助系不配叫好辅助。逃靠什么?体力。你们要面对的是战魂师,体能一点也不能比他们差。多跑一步,命就保住。”

奥斯卡心里哀嚎。果然,弗兰德点头:“今天的课,绕村子跑二十圈。午饭前没回来就不用吃了。可以用武魂辅助。奥斯卡带路,出发。”

宁荣荣脆声应了,跑出去又回头朝方梨挥手:“小梨中午见!”奥斯卡幽怨地瞟了这边一眼——主要是瞟方梨。方梨对他点头说了声“学长加油”,他步子立刻轻快起来。

弗兰德朝唐三一指:“你一个人来。”唐三背后朝小舞和方梨摆手。不用回头也能感到那两道视线——小舞的活泼泼,方梨的安静如水。

办公室在小操场边上,屋里简素得近乎寒碜。弗兰德在桌后坐下,盯着唐三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神色复杂:“大师还好么?”

“老师很好。”

弗兰德目光落在他腰间腰带上:“你是他的徒弟?难怪他连这条腰带也舍得给你。当年他说过,总有一天调教出一个让全大陆侧目的天才。看来他选中了你。”

唐三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取出信递过去。弗兰德接信时指尖微颤,拆信的手也抖。读信时脸色翻来覆去——欢喜、咬牙、眼眶微红,喜怒哀乐轮了一遍。

“好,好你个老东西。非要证明什么?有什么可证的?你难道不明白……”声音渐低,像是自言自语。他猛地抬头,目光钉在唐三身上:“既是他的证明,就绝不能给他丢脸。”顿了顿又问,“和你同来的方梨,也是那老家伙的弟子?”

“是。老师收了我和小梨。”

弗兰德眯眼沉默片刻:“风隐坠在她身上?”

“是。”

弗兰德靠回椅背,目光落在信纸上,声音轻了几分:“二十四桥明月夜,风隐坠。那老东西对自己抠了一辈子,倒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全给了你们俩。”他摆摆手,“去吧,准备晚上的课,那可不轻松。顺便告诉方梨那丫头——既然戴了风隐坠,就别辱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