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很快。金纹双刀魔领主被龙皓晨的斗杀旋圆剑与云清晏的琉璃·夜之轻语联手撕开甲壳后,后续的突击骑士迅速完成了合围。
六阶巅峰的魔物在失去机动性后也不过是一头困兽,被数柄圣剑同时贯穿要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混着魔血的尘土。
云清晏收回琉璃·夜之轻语。
银白长剑在她掌心化作一缕极细的混沌灰光,重新变成指尖的空间戒指。
她的气息微微有些波动——不是灵力透支,是许久未用剑术了。
自从猎魔团选拔赛结束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实战中同时维持高强度魔法输出和近身剑术。
鱼和熊掌果然是不可兼得的。
龙皓晨已经收盾回身,几步走到她身侧。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圣灵铠上溅满了魔血和碎甲壳碎片。
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很轻,只是虚托着:“还好吗?”
“没事。”她抬了一下下巴,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左肩——
那里的圣灵铠被领主的骨刃划开了一道细长的裂口,内里衬垫的布料翻卷出来,边缘已经被血洇成了深红色,“你左肩被擦伤了。”
“小伤。”他松开手,但没有走远。
圣灵心从前方阵型中走回来,手里还攥着那面沾了魔血的指挥令旗。
他的目光先落在龙皓晨肩上的伤口上,确认只是皮肉伤,然后转向云清晏。
他看了她片刻,像是在心里对照什么——对照城楼上那个赤足拦在传令兵面前、用平淡语气拒绝军部急令的少女团长,和眼前这个在夜风中微微喘息、却依然站得笔直握剑的年轻战士,是不是同一个人。
然后他开口,语气还是那种寡淡的沉稳,但问的内容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刚才用的,是骑士的战斗方式?”
云清晏没有隐瞒。
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只是在句尾多了一丝极淡的、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听出来的疲惫:“嗯。因为喜欢练剑,就多学了一点。”
圣灵心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越过云清晏的肩头,落在龙皓晨正从行囊里翻出的绷带上,又收回来。
他没有追问“谁教的”,也没有说“打得不错”。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重新举起令旗,向等候在垛口后方的副官们下达了收队的指令。
返回城楼的路上,云清晏走在队伍后面几步,让龙皓晨走在前面和圣灵心汇报战况。
她需要这点距离来平复经脉中还在微微翻涌的混沌灵力,也需要这点距离——让圣灵心和龙皓晨之间有一些正常的上下级对话空间。
夜风从关外灌进来,将她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龙皓晨在汇报间隙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正在跟圣灵心说今晚突击队在城墙东段的战损数据,声音平稳,措辞简洁,和刚才在领主面前挥剑时判若两人。
他们穿过垛口内侧的窄道,经过正在清理尸体的步兵营,经过靠在墙角休息的伤员和蹲在弹药箱旁检查弩机的弩手。
龙皓晨的汇报在踏入执政厅台阶时结束。圣灵心在门廊下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两人一眼。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寡淡,目光从龙皓晨肩上那块已经止了血的伤口掠过,又落在云清晏重新戴好的面纱上。
然后他说了句极短的话:“天亮前,把伤处理了。”
说完便推门进了执政厅。
龙皓晨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向云清晏。
她站在台阶上,正将琉璃·夜之轻语召唤出来重新擦拭剑身。
银白长剑的剑刃上还残留着领主甲壳的暗金碎片,她用指尖极仔细地将那些碎片一一剔除。
元素灯将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垂下的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两小道淡淡的阴影。
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那块已经磨得发白的擦剑布,替她把剑刃上最后一缕魔血痕擦干净。
云清晏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擦完剑后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左肩的裂口边缘。
指尖很凉,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在铠甲上的雪花。
“回去上药。”她说。
“嗯。”他应了声,将擦剑布叠好收进护腕内侧,跟在她身后往营房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偏头看他。他的耳尖在夜色中微微泛红,但脚步没停。
她也弯了下嘴角,转回头继续走路,却在并肩踏入营房门口时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跟进营房,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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