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烧烤摊的答案

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烧烤摊，藏在巷尾，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却总飘着诱人的香气。

林砚到的时候，江驰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几瓶冰啤酒，还有一碟烤好的五花肉。他没穿演出时那件张扬的黑色T恤，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坐。”江驰抬了抬下巴，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砚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想了很久，”江驰开了瓶啤酒，推到他面前，泡沫滋滋地冒出来，“还是觉得，有些话得说清楚。”

林砚没接啤酒，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问你的话，不是随口说的。”江驰看着他，目光很沉，“我看到你看我的眼神了，林砚。和看别人不一样。”

林砚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手足无措。

“你不用急着否认，”江驰笑了笑，拿起一串烤筋，慢慢嚼着，“其实……我也一样。”

林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你第一次在排练室弹错音，红着脸道歉的时候，”江驰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从你抓着我衣角，把脸埋在我背上的时候，从你看我演出时，眼里亮得像星星的时候……我就知道，坏了。”

他把手里的烤筋递过去，“尝尝，你爱吃的。”

林砚没接，眼眶却慢慢红了。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情愫，原来早就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那你……”他声音哽咽，“那天为什么要走？”

“怕吓着你。”江驰坦白道，“你性子软，我怕我太直接，会把你吓跑。”他顿了顿，拿起那瓶没被碰过的啤酒，喝了一口，“也怕……是我自作多情。”

烧烤摊的老板吆喝着上了新的烤串，滋滋的油响混着晚风里的烟火气，倒让这沉默的氛围变得没那么尴尬了。

林砚看着江驰，对方也在看着他，眼神坦诚，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没有要走。”林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不敢言说的喜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坦诚，更不知道，两个男生的感情，该往哪里走。

江驰笑了，像解开了什么心结，眼里的光都亮了起来。“不用知道该怎么办。”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覆在林砚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跟着心走就行。”

他的手心很暖，带着点薄茧，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熨帖了林砚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慌乱。

林砚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动了动手指，回握住他。

晚风拂过，带着烤串的香气和啤酒的清爽，远处传来乐队排练的模糊声响，像一首未完的歌。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林砚小声问，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江驰挑眉，倾身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你说呢？男朋友。”

林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泪光混着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原来很多时候，那些让我们辗转反侧、不知该怎么办的难题，答案早就藏在心底。

就像此刻，不需要复杂的承诺，不需要刻意的安排，只要握紧彼此的手，就能知道，往后的路，该往哪里走。

烤串还在冒着热气，啤酒还泛着泡沫，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