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面容姣好,穿戴比沈夫人还鲜亮几分,正拿帕子掖着眼角,嘴里却说着“老爷息怒,大小姐也是年轻不懂事”之类的话——是林姨娘。她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目间与林姨娘有七分相似,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只是那双眼睛看向沈知微时,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老爷,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做下这等有辱门风之事您别气坏了身子。”二小姐沈知意细声细气地劝着,听起来是在为沈知微求情,话里话外却全是刀子。
沈老爷脸色更黑了几分,手里的戒鞭又高高扬了起来。
“我沈家世代清誉,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冲进祠堂的时候,正看到那一鞭落下来。
你直接扑过去,一把将沈知微揽进怀里,自己迎上了那一鞭。
“啪”的一声脆响,戒鞭结结实实地落在你背上。
疼。
火辣辣的疼,疼得你眼前一阵发黑。你死死咬着牙,闷哼了一声,硬是没有叫出来。那道火灼般的痛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际,你的手却稳稳地揽着沈知微,半分都没有松开。
沈知微被这一变故惊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了你的脸。那一刻,她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无声地往下淌。

“瑜昭……”
沈知微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怕。”将沈知微拢在怀里,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来了。”

你解开自己的大氅,小心地披在沈知微身上,遮住了她满身的血污和伤痕。大氅还带着你的体温,沈知微被那一丝丝暖意包裹住,整个人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却哭得更凶了。
沈老爷看清来人是你,脸色登时变了。
戒鞭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打中了谁。定北侯府的嫡女,圣上亲封的定陶县主,京中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碰不得的活祖宗?他打了你,这和捅了马蜂窝有什么区别?
“快、快请大夫!”沈老爷高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县主受伤了,快给县主治伤!”
沈老爷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来扶你。
你躲开沈老爷的手,看向他的眼神比刀还冷。
“沈大人急什么?我这点伤算什么?您接着打啊,打完沈知微,再来打我。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您沈家的家法,连我们定北侯府都管得着,是不是?”

沈老爷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讪讪地缩回了手:“县主言重了……下官并非有意伤及县主,只是教训自家不肖女,县主不该……”
“不该什么?”声音蓦地拔高,抱着沈知微的手却更紧了几分:“不该护着她?京中谁人不知,知微是我至交好友,你要打死她,我还得在旁边给你叫好不成?”

“这是下官的家事……”沈老爷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县主虽然是金枝玉叶,但也没有插手他府内务的道理。”
你冷笑一声,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沉的脚步声。

“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