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致敬恶作剧之吻 

第二十六章:迷途与归途,碎裂的夕阳,无处安放的心,腊肠店的笨

一吻定情之爱的回归线

白星玥最先投靠了好友林仁雅。

林仁雅的公寓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她和男友方哲宇正甜蜜地准备着晚餐。看着林仁雅顺利拿到毕业证,又和男友郎才女貌、如胶似漆,白星玥心里的郁结更深了。同样是女孩,为什么林仁雅什么都能做好,而自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第二天,无法忍受这种对比的白星玥拖着行李箱,转去了赵欣荣家暂住。

赵欣荣家住在老旧的居民楼里,空间局促。白星玥住在那里,每天看着赵欣荣的父母为了生计操劳,还要腾出地方招待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到了第三天晚上,白星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忍不住担心姜宸瑜:他胃不好,早上如果不吃东西会不会痛?他实验室忙,晚上会不会熬夜忘了盖被子?

她悄悄穿上衣服,跑回学校。躲在实验楼的树丛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姜宸瑜穿着白大褂,正和几个同学从实验室走出来,神情淡漠,步伐沉稳,一如往常。

没有焦虑,没有寻找,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有丝毫失态。

白星玥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果然不在乎我。她咬着嘴唇,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与此同时,在姜家宅邸里。

“宸瑜,星玥离家三天了,你就不能主动去找找她?她是个女孩子,面皮薄,你给她个台阶下不行吗?”母亲俞敏慧叹着气劝儿子。

姜宸瑜翻阅着厚厚的医学文献,头也不抬:“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如果我一妥协,她这辈子遇到困难都会选择逃避。我不会去找她的。”

俞敏慧无奈地摇摇头。

第四天,白星玥觉得自己不能再给赵欣荣家添麻烦了,她借口想通了要回家,拎着行李离开了赵家。

刚走出楼道,她就被姜宸瑞拦住了。旁边还蹲着他养的柯基犬“小可爱”。

“大嫂,我知道你在赵家。”姜宸瑞难得露出一丝愧疚,“那天我的话是重了点,但我不能看着你毁了我哥的生活。你要去哪?”

“我还没找到目标,我不回去。”白星玥固执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摇下车窗,一个戴着金项链的男人探出头:“小姑娘,身材真不错。我们公司正在招平面模特,日结工资,要不要试试?”

白星玥停下脚步。模特?如果我能自己赚钱,如果我能在别的领域发光,是不是就能向姜宸瑜证明我不是废物了?

“我去。”白星玥咬牙说道。

姜宸瑞眉头一皱,拉着小可爱远远跟在后面。

那个所谓的“摄影棚”其实是在废弃仓库里。白星玥换上暴露的衣服,看着周围几个眼神猥琐的男人和放在一旁的违禁药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要走!”白星玥惊恐地往门口退。

“来都来了,想走?拍完这部A片再说!”男人扑了上来。

“滚开!”白星玥拼命挣扎,用高跟鞋狠狠踩在男人的脚背上。

“砰!”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姜宸瑞牵着狂吠的小可爱冲了进来,小可爱直接咬住了那个男人的裤腿死不松口。姜宸瑞趁机一拳打在男人颧骨上,拉着白星玥就跑:“大嫂,快走!”

两人狼狈地逃到街上。白星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嫂,跟我回家吧。”姜宸瑞喘着粗气。

“不,”白星玥的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在我没找到自己能做的事之前,我绝不回去。”

躲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姜宸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他听着这一切,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白星玥最终在一家烧腊店落了脚。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白星玥可怜,勉强收留她做服务员兼帮厨,包吃包住。

然而,音乐系的高材生在面对油污和点单时,简直是个灾难。

“白星玥!三号桌的叉烧饭你怎么端成了烧鹅饭!”

“天哪,你切白切鸡能把手指切到,你这手是用来干嘛的!”

“洗碗把盘子摔了三个,你这星期的工资扣光了!”

老板的咆哮声每天在烧腊店回荡。白星玥捂着被创可贴缠满的手指,委屈得想哭,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几天后,俞敏慧循着线索找到了烧腊店。

看着穿着油腻围裙、头发凌乱的儿媳妇,俞敏慧心疼地红了眼眶:“星玥,跟妈回家吧。”

“妈,”白星玥低着头,“我想问你,你对我的期望是什么?是做一个完美的姜家少奶奶,还是别的?”

俞敏慧握住她满是伤痕的手:“妈只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依附任何人。”

回到学校,白星玥偷偷约了林仁雅和赵欣荣,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告诉姜宸瑜我在烧腊店,我不能让他看我笑话!”

可是,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

那天中午,烧腊店生意火爆,白星玥正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脆皮烧肉往后厨跑,突然撞上了一个刚进门的高大身影。

“啊!”滚烫的汁水洒了出来,白星玥抬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姜宸瑜穿着笔挺的风衣,冷冷地俯视着她。他的目光扫过她油腻的头发、沾着酱汁的脸颊,还有那双贴满创可贴的手。

“姜……姜宸瑜?你你怎么在这……”

白星玥慌乱中后退一步,却不慎踩到了地上的油脂,整个人向后仰去。姜宸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但自己却被她猛扑过来的力道撞得倒退两步,喉咙正好撞在旁边桌子的边角上。

“咳咳……”姜宸瑜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卡住脖子。

异物卡喉!海姆立克急救法!

白星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后护理专业的本能接管了身体。她绕到姜宸瑜身后,双臂环抱住他的腰,右手握拳置于肚脐上方,左手包住右手,用力向内、向上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噗——”一块未被嚼碎的烧肉从姜宸瑜嘴里飞出。

姜宸瑜大口喘息着,靠在白星玥肩头。白星玥吓得腿一软,两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看着怀里面色苍白却呼吸平稳的丈夫,白星玥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抱着他,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的手不是为了切烧腊,也不是为了弹钢琴炫耀,她的手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个人。

“我要当护士。”白星玥擦干眼泪,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我要做辅佐你的护士。这是我的路。”

姜宸瑜看着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站起身,牵起她满是油污的手:“走,回家。”

回到姜家,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白星玥站在姜宸瑜面前,看着他半个月未见却依然清俊的面容,积压了半个月的委屈、思念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哭着扑进他怀里,又笑又流泪:“宸瑜……我好想你,我好想抱抱你,好想吻你……这半个月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让我很伤心……”

她一边捶着他的胸膛,一边在他锁骨处蹭着眼泪。

姜宸瑜任由她发泄,深邃的眼眸里泛起心疼的涟漪。他听着她充满思念的控诉,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那些伪装的冷漠、隐忍的担忧,都在她温热的眼泪中化为乌有。

“对不起,星玥。”他声音沙哑,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揉进怀里。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到了她柔软的唇瓣,带着惩罚般的疯狂与失而复得的贪婪,狠狠吻了下去。

白星玥热情地回应着他,她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脖颈,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齿轻触,如同两股干涸已久的河流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甘霖。他猛地将她抱起,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柔与渴望永远珍藏。

在这个深秋入冬的夜晚,所有的误解、争吵、冷战,都在极致的缠绵与温存中被融化。他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她用颤抖的回应告诉他,她有多害怕失去他。

当一切归于平静,白星玥蜷缩在姜宸瑜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觉得漂泊了半个月的心靠岸了。

夫妻俩和好如初。

姜宸瑜的妻子白星玥,正在努力适应名为“姜太太”的这个沉重头衔。

嫁给医学院天才、全系男神姜宸瑜,在外人看来是白星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只有白星玥自己知道,这段婚姻更像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冰冷、无菌、不容差错,且毫无温度。

“血管要绷紧,进针角度是十五到三十度……”白星玥在心里默念着要点,拿着注射器的手却还是微微发抖。

护理专业的实操课,向来是她的噩梦。模拟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穿着洁白的护士服,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面前的病床上,躺着假人模型“史密斯先生”,而她的任务是为他进行静脉注射的模拟操作。

“啪嗒。”

注射器滑落,掉在了无菌盘外。

整个小组瞬间陷入了死寂。

同组的韩轻舟冷哼了一声,抱起双臂。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明艳,是护理系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姜宸瑜庞大的粉丝团中的“核心骨干”。另一个组员林奈雪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掩去眼底的鄙夷。林奈雪性格温婉表象下藏着精明,同样是姜宸瑜的倾慕者。

“白星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失误了。”韩轻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到底能不能行?如果这是真实的病人,你刚才那一针已经把人家的血管戳穿了。”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白星玥窘迫地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她真的很想做好,她想成为能够辅佐姜宸瑜的护士,可那些细碎复杂的医学知识和严苛的无菌操作,就像一座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她面前。

“紧张不是犯错的借口。”林奈雪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比韩轻舟更绵里藏针,“星玥,我们是一个小组,你的分数拖累的是大家。下周就是临床实习考核了,如果还是这样,我们全组都要跟着你遭殃。”

白星玥咬紧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她们说的是事实,可这种无力感压在心头,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小组里唯一的男生汪曾祺走了过来。他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微胖男生,平时话不多,总是默默地做着最繁琐的记录工作。

“没事的,星玥。”汪曾祺捡起注射器,扔进医疗垃圾桶,递给白星玥一份新的,“这个模型太滑了,我刚擦过,你再试一次。慢慢来,不着急。”

汪曾祺的笑容憨厚而温暖,像冬日里的一杯温水,瞬间化解了白星玥心头的一部分局促。

“谢谢你,曾祺。”白星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韩轻舟和林奈雪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悦。在她们看来,白星玥这种“笨拙又爱哭”的女孩,根本配不上那个如神祇般优秀的姜宸瑜。她不仅占了姜太太的名头,现在还要拖累她们的绩点,甚至还有个老实的男生替她打掩护,真是凭什么?

那天傍晚,白星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姜家。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阿姨留的饭菜在桌上冒着冷气。她给姜宸瑜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过了两个小时,只等到一句冰冷的“科室有急诊,不回”。

白星玥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她受够了这种单向奔赴的婚姻,受够了在学校里被嘲笑,更受够了在家里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幽灵。

冲动之下,她只带了身份证和几百块现金,连夜逃出了姜家。

离家出走的日子,远比想象中狼狈。白星玥不敢刷银行卡,怕被姜宸瑜追踪到。她在城中村租了一个逼仄的隔断间,去一家名叫“阿强烧腊”的快餐店打工。

第一天上班,她笨手笨脚地斩白切鸡,差点剁到自己的手指。油污溅在廉价的围裙上,油烟味熏得她睁不开眼。

“哎哟小姑娘,你这细皮嫩肉的,干嘛来受这份罪啊?”老板娘一边切菜一边摇头。

白星玥咬着牙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地上的碎骨头扫干净。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姜宸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以及那句“既然做不好,不如趁早放弃”的刺耳嘲讽。她偏不,她要活下去,哪怕活成最卑微的样子。

然而,社会的险恶很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工第五天,一个自称是“星探”的男人来到店里,夸她气质好,想请她去拍平面广告。急于赚钱的白星玥信以为真,跟着他来到了一栋废弃的旧厂房。当她发现所谓的摄影棚里只有几张沾满污渍的床和几盏刺眼的补光灯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别挣扎了妹子,拍几组照片,抵你打一年工。”那个满脸横肉的摄影师露出了贪婪的笑,一步步逼近。

白星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门口退,却被两个彪形大汉堵住了退路。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坠入深渊的那一刻——

“砰!”

厂房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逆着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跨入。白色的衬衫因为奔波有些凌乱,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紧绷的小臂。那是姜宸瑜,但他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医学系男神,倒像是一头濒临暴怒边缘的野兽。

他一眼锁定了瑟缩在角落里的白星玥,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没有半句废话,他抄起门边的一根铁棍,以雷霆之势冲了过去。

“滚开!”姜宸瑜的怒吼如同惊雷。他挥舞铁棍,逼退了那两个大汉,动作狠戾决绝,完全不像个拿手术刀的医生。他一拳狠狠砸在那个摄影师的脸上,骨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躺着过!”姜宸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额角的青筋暴突。

白星玥呆呆地看着他,直到那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睛转向她。他扔掉铁棍,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他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极致的恐惧转化为狂怒后的余震。

“白星玥……你胆子真大……”他咬牙切齿,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天晚上,姜宸瑜将她带回了家。没有责骂,没有冷嘲热讽,只有近乎窒息的拥抱和整夜的沉默。白星玥才知道,她失踪的这几天,姜宸瑜几乎疯了一样翻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甚至动用了警力。

那一夜的长谈,揭开了两人心底结痂的伤疤。白星玥哭着说她害怕配不上他,姜宸瑜则红着眼眶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她。那首《路的尽头是你》在两人相拥的深夜里循环播放,仿佛预示着风雨后的短暂宁静。

然而,生活的乐章从来不可能只用一首温柔的协奏曲谱写。当晨光再次刺破云层,落入这间温馨的屋子时,白星玥知道,属于她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重返校园的白星玥,试图将重心放回学业上,但现实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术后,韩轻舟将一叠器械重重地摔在桌上,转头看向白星玥。

“白星玥,你欠我们一个交代。”

白星玥愣住:“什么交代?”

“下周的临床考核,如果你再掉链子,我们这学期的奖学金就全泡汤了。”林奈雪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所以,我和轻舟商量了一下,你需要做一件事来弥补我们的潜在损失。”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白星玥急切地道。她太想把这段糟糕的开局挽回了。

韩轻舟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压低了声音:“听说医学院那边下周有个内部联谊,姜宸瑜也会参加。你和宸瑜学长是夫妻,这我们都知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你帮我们要到入场券,并且让我们在联谊上和医学系的男神们,特别是宸瑜学长,有足够的交流时间。”

白星玥怔住了。联谊?让她们和姜宸瑜交流?

她心里本能地涌起一阵不适。那是她的丈夫,虽然他们经历了风雨终于和好,但姜宸瑜对她的态度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冷淡疏离的。她不想让别人盯着他看,更不想把他当成一种“资源”去交换。

“怎么?舍不得?”韩轻舟嗤笑,“星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的组员。再说了,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怕宸瑜学长看上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星玥急忙反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那就是答应了。”林奈雪顺水推舟,“就这么说定了。你负责搞定入场券和座位安排,至于你自己的表现……我们就看你造化了。”

白星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她该怎么向姜宸瑜开口?

当晚,姜家。

姜宸瑜正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医学外文期刊。台灯的暖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英俊。

白星玥端着热牛奶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白星玥走到他身边,将牛奶放下,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有说话。

姜宸瑜翻过一页书,连头都没抬:“如果是要钱买包,卡在抽屉里。如果是想让我帮你做护理作业,免谈。”

“都不是!”白星玥鼓起勇气,脱口而出,“我想让你帮我……弄几张医学院内部联谊的入场券。”

姜宸瑜翻书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锁住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联谊?”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要去联谊?”

“不是我,是韩轻舟和林奈雪!她们……她们因为我在实操课上总出错,觉得拖累了小组,所以让我帮忙。”白星玥赶紧解释,生怕他误会,“如果我做不到,她们可能会把我踢出小组……”

姜宸瑜合上书,站起身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白星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白星玥,”他叫她的全名时,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严肃,“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拿我来做交易,换取你在小团体里的容身之所?”

“我没有拿你做交易!”白星玥急得眼圈发红,“我只是想弥补我的过失!我想融入她们,我想在这个专业留下来,我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做个只会给你添乱的累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半个月前离家出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改变,为什么还是这么难?

姜宸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心疼,但很快又被理智掩盖。他最讨厌她这种遇到困难就想走捷径、或者拿别人当挡箭牌的习惯。

“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留在护理系,那你大可以去试试。”姜宸瑜冷冷地说,绕过她走向卧室,“入场券在玄关的抽屉里,随便你拿。但后果自负。”

白星玥愣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知道他生气了,可她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第二天,白星玥红着眼睛将三张入场券拍在了韩轻舟和林奈雪面前。

两人眼中闪过狂喜,韩轻舟拍了拍白星玥的肩膀:“算你识相。周五晚上,记得穿得体面点,别给宸瑜学长丢人。”

白星玥强扯出一个笑容,心底却一片冰凉。

周五晚,医学院的私人会所。

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暗金色,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能来这里的,都是医学系和护理系的尖子生,俊男美女如云。但所有人的光芒加起来,都不及角落里那个端着红酒杯的男人耀眼。

姜宸瑜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内搭黑色的真丝衬衫,没有打领带,颈口露出两粒扣子,慵懒中透着致命的禁欲感。他独自坐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全场。

韩轻舟换上了一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妆容明艳动人;林奈雪则是走知性路线,一身白色的法式小洋装。两人一进门,便直奔姜宸瑜而去。

“宸瑜学长!”韩轻舟笑靥如花,“感谢你提供的入场券,这里真的好棒。”

姜宸瑜微微挑眉,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刚走进门的白星玥身上。

白星玥今晚没有刻意打扮,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裙,长发披散着。在一众精心打扮的女孩子中间,她显得那么普通,却又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姜宸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随便坐。”他敷衍地对韩轻舟和林奈雪说了一句,眼神却始终黏在白星玥身上。

白星玥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但她故意没有看过去。她现在还在生他的气,气他的冷漠,气他昨晚的嘲讽。

“星玥!你来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尴尬。汪曾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果汁,笑呵呵地递给白星玥一杯。

“我看你不喝酒,特意给你拿的鲜榨橙汁。”汪曾祺推了推眼镜,眼神亮晶晶的。

白星玥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曾祺。你还记得我不喝酒。”

“当然了,我们是搭档嘛。”汪曾祺挠了挠头,“这里太闷了,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坐坐?那里有个露台,空气好很多。”

“好啊。”白星玥点了点头,跟在汪曾祺身后走向露台。

吧台边,韩轻舟正试图寻找话题跟姜宸瑜搭话,却发现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那双深黑的眸子里仿佛凝结了冰霜。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韩轻舟看到了正和汪曾祺有说有笑的白星玥。她心头一紧,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露台上,晚风微凉。白星玥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胸口的郁结散去了不少。

“曾祺,谢谢你今天陪我。”白星玥捧着果汁,看着远处的校园夜景,“如果不来,我大概只能在宿舍里看书了。”

“星玥,你不用总是跟我们道歉。”汪曾祺认真地看着她,“其实你很聪明,只是太紧张了。你总是想着不能犯错,反而把自己逼得太紧。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比现在护理系任何一个女生都好看。”

汪曾祺的话直白而热烈,白星玥愣住了,手里的果汁杯微微一颤。

“曾祺,我……”

“我知道你结婚了。”汪曾祺打断了她,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我眼里,你就是那种像向日葵一样的女孩子,即使遇到再多困难,也总是努力向着阳光生长。刚才在车上看到你为了融入大家那么勉强自己,我觉得……很不忍心。”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星玥:“星玥,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以后实操课,我单独陪你练,好不好?”

白星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这份久违的、不加掩饰的肯定。从小到大,她总是在追赶别人的脚步,姜宸瑜虽然爱她,但表达方式永远是鞭策和挑剔。汪曾祺的这番话,就像干涸沙漠里的一场甘霖,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好。”她听见自己轻声说,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那以后就麻烦你了,师傅!”

两人越聊越投机,汪曾祺幽默的段子逗得白星玥前仰后合,笑声清脆悦耳。她眼角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放松,完全褪去了平时在姜宸瑜面前的拘谨和自卑。

而这清脆的笑声,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姜宸瑜的耳朵里。

他放下酒杯,目光越过韩轻舟喋喋不休的红唇,冷冷地射向长桌的另一端。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妻子,白星玥,正满脸红晕地看着另一个男人。那个叫汪曾祺的蠢货,正殷勤地给她剥虾,而她居然毫不避讳地吃下去了!

姜宸瑜的眼神瞬间暗沉如渊,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韩轻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姜宸瑜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冷笑。她故意凑近姜宸瑜,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姜学长,你看大嫂和汪曾祺聊得多开心啊,他们平时在小组里关系就特别好呢。汪曾祺总说大嫂很单纯,需要人保护……”

姜宸瑜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另一边,汪曾祺递给白星玥一杯果汁:“星玥,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纯粹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白星玥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在这个糟糕的小组里还能得到认可,正准备道谢,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冰冷、强势、不容抗拒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保护’了?”

姜宸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白星玥惊愕地抬头,正好撞进姜宸瑜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黑眸里。而此时,餐厅的钢琴师恰好弹起了那首《路的尽头是你》。

姜宸瑜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白星玥从座位上拉进怀里,低头,霸道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下,宣誓着绝对的主权。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波折——离家出走的委屈、烧腊店的狼狈、差点误入歧途的恐惧,都在这半个多月后的重逢与彻夜长谈中烟消云散。

然而,霸道的吻并没有解决现实中的矛盾,反而将两人推入了更加剑拔弩张的境地。

联谊进入下半场,组织者提议玩游戏——“谁是卧底”。

这本来是个破冰的轻松游戏,但因为某些人的刻意安排,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姜宸瑜、白星玥、汪曾祺、韩轻舟和林奈雪刚好被分到了一组。白星玥被迫坐在了姜宸瑜和汪曾祺的中间。

第一轮,词语是“拥抱”。

白星玥拿到的词是“依偎”。她心想,这不差不多嘛,于是描述道:“是一种很温暖的身体接触。”

汪曾祺接着说:“两个人靠得很近。”

到了姜宸瑜,他瞥了一眼白星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占有。”

白星玥脊背一僵,总觉得这个词像是一记警告,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几轮下来,白星玥因为词不同,一直处于被怀疑的中心。汪曾祺一直在努力替她掩护:“我觉得星玥不是卧底,她的描述很符合正常人的逻辑,反倒是有个人,描述得太具攻击性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姜宸瑜。

姜宸瑜冷笑一声,放下酒杯,目光凌厉地逼视着汪曾祺:“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别多管闲事。”

空气中火药味十足。白星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尴尬地打圆场:“好了好了,这只是个游戏……”

“游戏也要有规则。”姜宸瑜打断她,语气危险,“白星玥,你到底是哪边的?”

白星玥被他问得一阵心烦意乱,赌气般地说道:“我哪边都不是!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吗?”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了姜宸瑜眼中瞬间凝结的冰霜。完了,他又生气了。

游戏结束后,姜宸瑜起身去了洗手间。韩轻舟见状,立刻凑到白星玥耳边,压低声音挑衅道:“你看,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宁愿去洗手间也不想多看你一眼。星玥,你守着一个不爱你的人,不累吗?”

“闭嘴!”白星玥低吼道,“他不爱你,你就不累吗?”

韩轻舟脸色一变,刚想发作,却见汪曾祺走了过来。

“星玥,你没事吧?”汪曾祺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白星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去透透气。”

她快步走向花园深处,夜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星玥?”

背后传来汪曾祺关切的声音。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白星玥的肩上。

白星玥慌乱地擦去眼泪:“曾祺,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别这么说。”汪曾祺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根被压抑的弦终于崩断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只要你想离开,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走。”汪曾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不像他那么冷漠,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绝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白星玥的脸颊。

“滚开!!!”

一声暴怒的低吼如同惊雷般在花园中炸响。

还没等汪曾祺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撞在他的胸口。姜宸瑜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拳狠狠砸在汪曾祺的脸上,将他直接掀翻在地!

“姜宸瑜!”白星玥尖叫出声,连忙扑上去拉住姜宸瑜的手臂,“你干什么!你会打死他的!”

姜宸瑜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眼眶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他反手一把将白星玥拽到身后,像是护着属于自己的私有领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错愕的汪曾祺。

“碰她一下试试。”姜宸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汪曾祺,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最好把你的脏手剁了。”

汪曾祺捂着流血的嘴角,苦笑了一声:“姜宸瑜,你既然不懂珍惜她,为什么还要霸占着她?”

“她是我老婆!”姜宸瑜彻底失去了理智,扯开领带,又要冲上去补拳。

“姜宸瑜!够了!”白星玥死死地抱住他的腰,眼泪汹涌而出,“你疯了吗?这里是学校,你会被开除的!”

她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在了姜宸瑜的背上。那股温热瞬间浇灭了他脑中肆虐的狂怒。他垂下眼眸,看着白星玥哭得通红的脸,心脏猛地抽痛起来。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将白星玥横抱而起。

“姜宸瑜,你放我下来!曾祺他……”

“你再敢提那个名字,我现在就在这里办了你。”姜宸瑜咬牙切齿地威胁,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花园,留下一地面面相觑的同学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汪曾祺。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刷器疯狂地摆动着,却刷不去姜宸瑜眼底的阴鸷。白星玥缩在副驾驶上,身上还披着汪曾祺的外套,这件外套在此刻简直就像是定时炸弹。

“把那件衣服脱了。”姜宸瑜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白星玥咬着唇,没有动。

“我让你脱了!”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了一片漆黑的江边。

白星玥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倾,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姜宸瑜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扯下了那件外套,直接扔出了车窗。

雨水从破碎的车窗缝隙里飘进来,打湿了他的侧脸。

“姜宸瑜,你是个混蛋!”白星玥终于忍无可忍,红着眼眶冲他大喊,“曾祺只是在安慰我!你为什么要打人?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觉得我不够好,你觉得我给你丢人,那你为什么要管我?你放开我,我回去找他!”

“你敢!”

姜宸瑜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一把扣住白星玥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吻,是撕咬。带着惩罚、带着嫉妒、带着几乎要将她揉碎吞噬的恐慌。他野蛮地撬开她的齿关,疯狂地扫荡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要将汪曾祺留下的所有安慰和温暖全部抹去。

“唔……放开……”白星玥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

但姜宸瑜的力量出奇地强大,他将她轻柔地放在座椅上,双臂环绕着白星玥,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随后,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每一个细微之处都被他烙印下了属于他的印记,仿佛要在她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在那狭小的车厢内,气温仿佛被无形之手迅速推高。姜宸瑜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白星玥,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掠过她的唇瓣。

“你问我为什么要管你?”姜宸瑜喘息着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白星玥,你是个蠢货吗?你看不出来我在吃醋吗?!”

白星玥呆住了,停止了挣扎,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和窗外轰鸣的雨声。

“吃醋?你……你会吃醋?”

“我不会吃醋?”姜宸瑜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苦涩,“看着自己的老婆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看着别的男人对她嘘寒问暖,看着那个蠢货说要带她走……白星玥,我的心早就被你掏空了,你居然问我会不会吃醋?!”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赤红的双眼。

“你以为我昨晚为什么生气?我气你拿我做交易,但我更气你自己!你为什么要那么卑微地去迎合那两个蠢货?你为什么要用求别人的方式来证明你自己?你就算一辈子当不好护士,我姜宸瑜也养得起你!”

白星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他的手背上。

“可是我不想只被你养着……”她哽咽着,声音颤抖,“我想和你并肩站着。你太优秀了,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我如果在护理上也失败,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谁说你什么都不是?”

姜宸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起半个月前,她哭着抱住他说想他;想起她在烧腊店笨手笨脚地打工;想起她被骗子骗走时的孤立无援。他以为自己用冷漠逼迫她是让她独立,却没想到,将她推向深渊的,正是他的傲慢。

“白星玥,听好了。”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犹如誓言,“在我的世界里,你从来不是什么附属品。当年我选择跟你结婚,不是为了找个挂名的护士,是因为我爱你。路的尽头是你,如果没有你,我走得再远又有什么意义?”

白星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高傲的男人,第一次看到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露出了如此脆弱而滚烫的一面。

“宸瑜……”

“我不准你再看别的男人,不准你接受别的男人的示好,更不准你贬低你自己。”姜宸瑜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又透着无尽的温柔,“如果你觉得护理太难,我教你。我是医生,教我的妻子绰绰有余。但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白星玥的心防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放声大哭。

“姜宸瑜,我真的好爱你……我好怕你嫌弃我……”

“傻瓜。”姜宸瑜紧紧回抱住她,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嫌弃全世界,也不会嫌弃你。”

车外大雨滂沱,车内却是一片炽热的温情。姜宸瑜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这次不再带有惩罚的意味,而是极致的缠绵与宠溺。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索取,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安、委屈和思念,全部融化在这个深深的吻里。

“这里……不行……”白星玥红着脸推拒。

“雨这么大,没人会来。”姜宸瑜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星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雨声掩盖了车内所有的旖旎声响。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重新确认了对彼此的归属。所有的猜忌与不安,都在这抵死缠绵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