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言的余光里,她的侧脸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眉心的红痣在日光灯下依然鲜艳,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道很淡的影子。
她没有看他。
没有问他"你看帖子了吗",没有说"对不起"或者"不用在意",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的菩萨,不争辩,不解释,不求助。
前排的枫水悄悄回头看了郁岚一眼,又看了一眼君以言,然后转回去了。
第一节课下课后,君以言出了教室去洗手间。
走廊里有人站在窗边聊天,他经过的时候那些人安静了一下,等他走过去了才重新开始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郁岚"两个字。
他没有回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有人站在走廊尽头,是班上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生。
她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刚看完什么,抬头看见君以言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转身快步走了。
君以言没有追上去问"你看了什么"。
他已经不用问了。
他走回教室的时候,门口有人侧着身给他让路,很自然的动作,但他注意到那个人让路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
他在座位上坐下来,翻开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感觉自己的脊背有一层薄薄的汗,衣服贴着皮肤,凉凉的,不太舒服。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枫水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她站在靠墙的位置,周围没什么人,书包带子被她攥在手里拧了一圈又一圈。
"那个帖子,"她开口,声音不大,"说的是真的吗?"
君以言看着她。
枫水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指责,更多的是一种困惑。
像是她认识的君以言和那个帖子里描述的人对不上号,她需要一个答案来校准。
"真的。"他说。
枫水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还在拧书包带子,拧了松开,松开了又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君以言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说"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跟我在一起了",想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但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都是借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最后说,声音很轻,"但她说的是真的。"
枫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住了,没有出来。
她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背着书包走了。
君以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里空下来了,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窗外是傍晚灰蓝色的天空,没有夕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六号公寓的方向走去。
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玄关的灯亮着,郁岚的鞋已经摆好了,整整齐齐放在鞋架上。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在做饭。
作者碎碎念:就没有人来救救我吗,我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