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所以他现在跟枫水甜甜蜜蜜的时候，郁岚每天回家还要跟他住一起？"

"夫妻生不能换人吗？郁岚能不能申请换个搭档啊。"

"她申请了学校也不一定批。"

"那她就这么忍着？"

"郁岚什么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啥都忍着。"

帖子一路翻到了几十页。

有人说君以言配不上枫水，有人说君以言配不上郁岚的"原谅"，有人说当初他们磕的cp现在想起来全是血味。

有人@了郁岚的账号问她是不是真的，但郁岚的账号从头到尾没有上线过。

她大概根本不看这个论坛，或者看了也不会回。

君以言是在周三晚上看到的。

那天他放学后跟枫水一起去了趟奶茶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点进论坛看了一眼，然后看见那个被标红的帖子。

他坐在卧室的床上，把那条长回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像一面镜子照着他自己。

照着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那些被他锁在记忆深处以为自己已经不再需要面对的东西。

帖子底下有一条高赞评论：

"郁岚是被他害成那样的，她现在这么安静，这么温柔，对所有人都好，就是因为他把她的活泼全磨没了。"

君以言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没有往下翻。

没有看后面的几十页回复。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旁边，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想"枫水会不会看到这个帖子"，没有想"同学们会怎么看他"，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句话说的对吗？

郁岚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他磨没的吗？

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了。

他听见楼上有椅子拉动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回去了。郁岚大概去倒水了。

他听见她拧开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杯子被放在桌面上的轻响，键盘声重新响起来，继续了。

周四的课，教室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君以言走进教室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在了。

他没有刻意去看别人的目光，但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一样落在他的背上、肩上、后脑勺上，不重，但密密麻麻的。

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低头假装看书，有人在窃窃私语，看见他进来就安静了一瞬。

枫水坐在前排，看见他进来的时候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

她显然也看到了那个帖子。

"你还好吗？"她转过来问，声音压低了不少。

"没事。"君以言说。

枫水看了他一会儿，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转回去了。

君以言在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里，拿出课本放在桌面上。

他坐定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

郁岚的座位空着，她还没来。

上课铃响的前两分钟，郁岚从后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校服的裙子，头发还是用那个发圈扎成低马尾，外套搭在手臂上，脚步跟平时一样不紧不慢。

她走到座位旁边的时候，教室里的安静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像是所有人在同一刻屏住了呼吸。

郁岚像是没有感觉到那种安静一样，把外套挂好，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课本，低头看着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