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明和大唐的帝王们进群后的第七天，群里的秩序终于建立起来了。刘据的三条群规被严格执行，谁敢吵架就禁言，谁敢骂人就踢出去——虽然还没真踢过谁，但群主的威严已经立住了。朱元璋不再试图立规矩了，他发现这个群的运行比他想象的有序，不需要他操心。李渊也不再和李世民争谁是唐朝最伟大的皇帝了，因为李世民说“父皇你是开国之君，你是最伟大的”，李渊就满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群聊渐渐成了所有人生活的一部分。每天早上一睁眼，霍念先看群；每晚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群。刘彻嘴上说“少看那些有的没的”，但他自己也看——他注册了一个小号，以为没人知道，但霍念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小号的名字叫“长安人”，说话语气和刘彻一模一样。

刘据是群里最活跃的人之一。他虽然只有一岁半，但发消息的频率比谁都高。每天早上他会在群里发一条“早安”，配一张图——霍念帮他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霍瑶瑶每次都会回“早安小群主”，配一张图——她自己画的，比霍念的还歪。刘禅也会回“早安”，配一张丞相的画像，画得不像但刘禅说很像，诸葛亮昧着良心说“陛下画得不错”。

刘病已四岁了，在刘弗陵的教导下已经能认不少字。他偶尔会在群里发消息，虽然打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认真。他发了一条“今天皇叔教我写‘汉’字”，配了一张自己写的字。群里的帝王们纷纷点赞，朱元璋说“比你曾祖父写得好”，刘彻没有说话，但把那张图存了下来。

李莲花每天在群里发一道药膳方子，配一句“今日食谱”。霍瑶瑶每次都收藏，但从来没做过。光头强每次都说“俺明天试试”，但第二天又说“昨天忘了”。情公主每次都说“好想吃”，但她是仙子不需要吃东西。冰公主每次都说“太复杂了”，她只会煮雪水。

马尔泰·若曦和胤祥的关系在群里公开了。没有人觉得奇怪——这个群里什么人都有，跨时空恋爱算什么？朱厚照说“朕支持你们”，朱元璋说“你支持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帮人家办婚礼”。朱厚照说“朕可以在群里办”，朱元璋说“群聊怎么办婚礼”，朱厚照说“让群主发红包”。刘据真的发了一个红包——系统红包，打开是“恭喜”两个字。马尔泰·若曦说“谢谢群主”，胤祥说“谢谢”。

世王在群里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有人问问题，他答；有人吵架，他劝；有人刷屏，他提醒。银尘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世王说“以前没人听我说话”，银尘沉默了片刻，说“现在有了”。冰公主每天会在群里发一片雪花的动态——从冰山上飘下来，落在群聊窗口里，几秒钟后融化。没有人问她为什么发，但每个人都期待那几秒钟。

扶苏的魂灵状态在群里没有变化，但他的心态变了。他开始主动找人聊天，问刘据转世后有什么感觉，问刘禅当皇帝累不累，问诸葛亮北伐时怕不怕。刘据说“转世后最大的感觉是奶好喝”，刘禅说“当皇帝累但丞相帮我”，诸葛亮说“不怕，因为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扶苏说“我知道了”。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每天都说话。不多，就几句。“吃了没”“吃了”“睡了没”“睡了”“今天开心吗”“嗯”。简简单单，像老夫老妻。刘彻看了几天的对话，忽然问霍念：“朕跟你说话是不是太少了？”霍念想了想：“陛下每天说‘朕知道了’‘嗯’‘放着’，确实不多。”刘彻沉默了片刻，当天晚上多说了几句——“水温怎么样”“今天累不累”“据儿乖不乖”。霍念受宠若惊。

刘世民在群里不怎么说话。他是管理员，但他把管理权限都交给了刘彻。刘彻问他为什么，他说“上辈子管得够多了，这辈子不想管了”。刘彻看着他，八岁的儿子，眼神比他还沧桑。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霍瑶瑶建了一个群相册，叫“大家的日常”。里面有霍念画的太阳，刘病已写的字，冰公主的雪花，情公主的花瓣，李莲花的药膳，光头强的斧头——他非要放上去的。还有刘据的照片——霍念拍的，一岁半的婴儿趴在摇篮边，嘴里含着奶嘴，眼睛看着镜头，一脸“朕是群主”的淡定。朱元璋看了这张照片，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给地主放牛，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群里看到一个婴儿群主。“这孩子，”他在群里说，“比朕小时候强。”

朱厚照接了一句：“太祖，您小时候放牛，他小时候当群主。时代不同了。”

朱元璋：“朕知道。朕就是感慨一下。”

李渊也感慨：“朕小时候也没当过群主。”李世民接了一句：“父皇，您当过皇帝。群主和皇帝不一样。”李渊：“怎么不一样？”李世民：“皇帝管天下，群主管聊天。”李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再纠结了。

刘禅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过的问题：“群主以后长大了怎么办？还当群主吗？”

群里安静了片刻。霍念回答了这个问题：“据儿长大了，群主还是他。除非他不想当了。”

刘禅：“那他要是想当皇帝呢？他本来就是太子。”

刘据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不想当皇帝。当过了。这辈子就想喝奶。」

群里沉默了。一个一岁半的婴儿，说“当过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李世民最有共鸣，他当过了，这辈子也不想当了。刘彻最有感触，他还在当，但他知道据儿说的是真心话——上辈子当太子太苦了，这辈子只想喝奶。朱元璋最有体会，他当过了，死后在孝陵安息，偶尔回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好留恋的。

朱厚照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想说的话：“群主，你真是这个。”竖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群里每天都有新消息，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朱元璋在教李渊怎么种地——李渊说朕不会种地，朱元璋说朕会，朕种过。李隆基在学怎么用表情符号，霍瑶瑶耐心地教他，虽然他还是经常发错。刘弗陵在给刘病已批改作业，每天发一张图，刘病已写的字一天比一天好。诸葛亮在给刘禅写养生方案，刘禅说太长了看不下去，诸葛亮说臣精简一下。李莲花在给光头强调养腰痛的药，光头强说最近腰不痛了，李莲花说那是因为你最近没砍树。

情公主每天发一朵花，冰公主每天发一片雪花。银尘偶尔发一缕银丝，世王偶尔发一块石头。扶苏每天发一轮月亮——不是图片，是系统自带的月亮表情。霍瑶瑶问他为什么发月亮，他说“月是故乡明”，霍瑶瑶没听懂，但觉得他很有文化。马尔泰·若曦和胤祥每天晚上互道晚安，胤祥说“早点睡”，若曦说“你也是”。简单得像白开水，但所有人都觉得甜。

刘彻关了面板，把刘据放进摇篮，轻轻拍着他入睡。霍念靠在榻边看着这一幕，刘世民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窗外的银杏叶已经落光了，树枝光秃秃的，但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

“念念。”刘彻轻声叫她。

“嗯。”

“朕今天在群里，看到李世民对长孙皇后说‘今天开心吗’。”

“嗯。”

“朕也想问你——今天开心吗？”

霍念笑了。“开心。陛下呢？”

刘彻想了想。“开心。比当皇帝开心。”

霍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窗外月光如水，群里的消息还在滚动，但长定殿安静下来了。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平淡、琐碎、重复。但每一天，都让人觉得——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