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刘据满周岁那天，系统弹出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通知。

「叮！群功能升级：刘据获得群主权限。现可创建子群——时空群。群主：刘据。管理员：霍念、刘彻、刘世民。功能：群主及管理员可邀请成员进行限时穿越（每次7天），穿越期间成员可自由来往于各自时空。冷却时间：30天。」

长定殿里，霍念抱着刚满一岁的刘据，看着面板上这行字愣了半天。刘据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小手在面板上拍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没错，是我建的”。

“据儿，你建的群？”霍念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刘据不会说话——他转世后一直保持着婴儿的正常发育节奏，说话要等一岁半，走路要等一岁。但这不妨碍他通过意识在群里发消息。他在群里敲了一行字：「娘，是我建的。我可以邀请大家来我们时空做客了。」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救人群炸了。

霍瑶瑶：「！！！可以穿越了？！我可以去你们那边了？！我能不能去见陛下——不对，见姐夫？！」

霍念：「……你想见你姐夫做什么？」

霍瑶瑶：「瞻仰一下汉武帝的英姿！没别的意思！」

刘彻皱了皱眉，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朕不见客。」

霍瑶瑶：「呜呜呜。」

刘禅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能穿越？我能去你们那边？能不能让丞相也来？丞相身体不好，我想让他来你们这边看看霍夫人，开点好药！」

诸葛亮：「陛下，臣身体已无大碍。」

刘禅：「不行我不放心。霍夫人，下次能不能让丞相传过来？就七天，让他住我隔壁——不对，住你隔壁也行，让他好好调理调理。」

霍念：「……好。」

刘弗陵上线了：「刘病已可以来吗？他还没出过远门，我想让他去看看长安以外的世界。」刘病已：「皇叔，我还小……」刘弗陵：「就是小才要多看看。」刘病已：「……哦。」

李莲花难得主动发言：「可以穿越？那我能不能去你们那边找几味药？莲花楼里的存货不多了。」霍念：「可以。你列个单子，我提前准备。」

银尘：「穿越？能穿到叶罗丽仙境吗？」

刘据：「目前只能穿到我和管理员所在的时空。其他成员的主场时空暂时不支持反向穿越。银尘，你可以来我们这边。」

银尘：「我来做什么？」

刘据：「散心。」

银尘沉默了。世王忽然开口：「我来。」

群里安静了一瞬。世王说要来——那个十阶之首，禁忌之地的最强者，被封印了几千年的世王，要来凡人时空？

霍瑶瑶：「世王你你你你要来？！」

世王：「不行吗？」

霍瑶瑶：「行行行！当然行！你来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世王：「签名？什么签名？」

霍瑶瑶：「就是……算了，你先来了再说。」

马尔泰·若曦一直安静地看着屏幕。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抖。如果这个群能穿越，那她是不是可以把胤祥带过来？不，她没有权限邀请别人，她只是普通成员。但如果是管理员邀请呢？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霍念，我能邀请一个人吗？不是群里的。」

霍念看着这行字，猜到了她想说的是谁。「你想带胤祥过来？」

马尔泰·若曦：「可以吗？」

霍念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向刘彻，刘彻瞥了一眼面板：“那个被圈禁的皇子？”霍念点头。刘彻沉默片刻。“让他过来。朕想看看，康熙的皇子是什么样的人。”

霍念在群里回复：「可以。下次穿越，你带他来。就说——有一群朋友想见你。」

马尔泰·若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谢谢。」

第一次穿越定在三天后。刘据作为群主发布了第一条群公告：「时空群首次穿越活动。时间：本时空七天后。参与成员：李莲花、霍瑶瑶、刘禅、诸葛亮、刘弗陵、刘病已、银尘、世王、马尔泰·若曦（可携带一人）。穿越时长：七天。请各位做好准备。」

刘禅：「我带什么？要不要带点蜀锦当见面礼？」

诸葛亮：「陛下，臣建议带药材。霍夫人那边不缺蜀锦。」

刘禅：「哦哦对，那我带川芎。蜀地川芎最好了！」

霍瑶瑶：「我带什么？我什么都没！我只有我爹——不对，我爹不能带。」

李莲花：「你带你自己就行。」

霍瑶瑶：「呜呜呜李莲花你真好。」

银尘：「我带什么？」

刘据：「你带心情就好。」

银尘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几千年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带心情就好”。她去哪里都要带武器、带防备、带戒心。现在有人告诉她，什么都不用带，带自己就行。

银尘：「好。」

穿越那天，长定殿被金光笼罩。霍念抱着刘据，刘彻站在她身侧，刘世民站在她身前。三人的金光和群系统的穿越通道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里，人影一个接一个地浮现。

第一个出来的是霍瑶瑶。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一坛酒，“姐！我带了我爹藏的好酒！二十年陈酿！我偷出来的！”霍念接过酒坛，看了一眼刘彻。刘彻面无表情：“霍光的酒，朕倒是要尝尝。”

第二个出来的是刘禅和诸葛亮。刘禅穿着一身便装，像个普通富家公子，一落地就四处张望：“这就是汉武帝的宫殿？好大！比成都大多了！”诸葛亮跟在他身后，一身素色长袍，面容清瘦但精神尚可，手里提着一包药材。“见过霍夫人，见过陛下。”霍念连忙扶住他：“丞相不必多礼，先进殿歇着。”

第三个出来的是刘弗陵和刘病已。刘弗陵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刘病已还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被刘弗陵牵着，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皇叔，这里好大。”刘弗陵低头轻声说：“这是你曾祖父的宫殿。以后你也会住在这里。”刘病已不懂，但他记住了。

第四个出来的是李莲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温和。“霍夫人，叨扰了。”

第五个和第六个是一起出来的——银尘和世王。银尘一身银白色长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眼中带着对这个陌生时空的好奇和警惕。世王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一层暗金色的光。他没有穿盔甲——盔甲还没集齐，只是普通的深色长袍，但那股压迫感让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刘彻的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霍念按住了他的手。“陛下，他是客人。”

世王看了刘彻一眼，没有说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一个是大汉的天子，一个是仙境的最强者。谁也没有退让。

霍瑶瑶缩在霍念身后，小声说：“姐夫好凶。世王也好凶。我好怕。”

银尘打量了一圈殿内的陈设，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刘据身上。“你是群主？”刘据不会说话，只是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是。欢迎你。」

银尘看着面板上那行字，又看着摇篮里那个一岁大的婴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面无表情。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马尔泰·若曦。她牵着一个男子的手，从金光中走了出来。那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穿一身蓝色长袍，面容清俊，眉眼间有一股英气。他的眼神里带着警惕，但没有恐惧。

他就是爱新觉罗·胤祥。康熙皇帝的第十三子。

若曦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十三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地方。这些人……”她深吸一口气，“都是朋友。”

胤祥环顾四周，看见了穿着龙袍的刘彻，看见了站成一排的帝王们，看见了银尘和世王，看见了摇篮里的婴儿。他的瞳孔微震，但面色未改。

“在下爱新觉罗·胤祥。”他抱拳行了一礼，“多谢诸位对若曦的照顾。”

刘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是康熙的儿子？”

“是。”

“被圈禁了？”

胤祥的脸色白了一瞬。若曦握紧了他的手。“十三爷。”

胤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面色。“是。被圈禁了几年。但若曦说，有人告诉我，历史可以改变。”

刘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怼、没有戾气，只有一种经过磨砺后的沉稳。他忽然想起了据儿——上辈子的据儿，被逼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不恨，只是痛。

“既然来了，就住几天。”刘彻转身走向殿内，“朕有几句话要问你。”

七天的穿越之旅，过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霍瑶瑶每天都缠着霍念学做药膳，学完就在群里晒成果。刘禅每天拉着诸葛亮在未央宫里散步，从东宫走到西宫，从御花园走到太液池。诸葛亮走累了，刘禅就陪他坐下来歇。刘弗陵带着刘病已去看长安的集市、看城外的小河、看天边的落日。刘病已骑在他肩上咯咯地笑。李莲花在太医院泡了三天，翻遍了药典，制了几味他那个时空找不到的丹药，还把配方给了霍念一份。

银尘一个人在御花园里坐了很久。她看着天上的云、水里的鱼、风吹过树枝的摇曳，忽然觉得这种“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真好。世王站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

马尔泰·若曦和胤祥在长安的街头走了很久。“十三爷，你说，如果我们以后也能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胤祥握紧她的手：“会的。我答应你。”

最后一天晚上，刘彻在宣室殿单独见了胤祥。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胤祥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若曦问他：“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胤祥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他说，他欠他儿子一个道歉。等了一辈子也没说出口。他让我……不要等。”

若曦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七天很快过去。光圈再次亮起，该回去了。

霍瑶瑶抱着霍念哭了半天：“姐，我舍不得你。”霍念拍了拍她的背：“下次再来。群里随时联系。”刘禅拉着诸葛亮的手：“丞相，回去以后你好好吃药。我让太医院每天盯着你。”诸葛亮：“……陛下，臣不需要人盯着。”刘禅：“你需要。”刘弗陵把刘病已抱起来，举过头顶，对霍念说：“霍夫人，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霍念点头。“我会好好教他。”

李莲花提着他新制的丹药，对霍念微微颔首。“霍夫人，后会有期。”银尘走到霍念面前，从袖中取出一缕银色的丝线。“这是我的信物。若群里有事，对着它说话，我能听见。”霍念接过丝线，郑重地收好了。

世王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光圈前，回头看了一眼刘据。

“群主。”他说，“你建的群，不错。”

刘据在摇篮里，在群里回了一条：「下次再来。」

世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面无表情。他转身走进了光圈，金光吞没了他的身影。若曦牵着胤祥的手，站在光圈前，回头看着霍念。“霍念，谢谢你。”

霍念摇了摇头：“谢什么。我们都在这个群里，就是一家人。”

若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拉着胤祥走进了光圈。

金光散去。长定殿恢复了安静。刘据在摇篮里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霍念的衣襟。刘彻站在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刘世民坐在书案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家都平安到家了吗？」

霍瑶瑶：「到了到了！我爹问我酒去哪了，我说我不小心洒了，他骂了我一顿！」刘禅：「到了！丞相也到了！我们一路平安！」刘弗陵：「到了。病已睡着了。」马尔泰·若曦：「到了。十三爷说，下次他请客。」李莲花：「到了。」银尘：「到了。」世王：「嗯。」

霍念看着这一行行“到了”，眼眶有些湿润。都是来自不同时空的人，隔着一块面板，隔着千年的时光，但“到了”两个字，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还在。还在，就好。

窗外月色如洗。霍念靠在刘彻肩上，怀里抱着刘据，面板上的群聊界面还在滚动着消息。刘世民已经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小小的手指还搭在面板边缘。她轻轻把面板收起来，起身去给儿子盖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