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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突入

南少,你的契约女友已送达

# 第244章:特警突入

南蓦寒抱着南辰,一步步走下舷梯,踏上支援船的甲板。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自由的味道。甲板上站满了人——海警、特警、医护人员,还有……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冰封墨。

她穿着单薄的外套,头发被海风吹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锁定在他怀里的南辰身上。

南蓦寒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然后,她动了。

像一道光,像一阵风,像所有急切的东西,扑向他,扑向南辰。

“辰儿!”她的声音撕裂了海风,撕裂了空气,撕裂了所有距离。

南辰从南蓦寒怀里抬起头,看到了母亲。

“妈妈!”孩子伸出小手。

冰封墨冲过来,一把从南蓦寒怀里接过南辰,紧紧抱住,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孩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的脸埋在南辰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南蓦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冰封墨颤抖的肩膀上。

冰封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然后,她空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进这个拥抱里。

三个人。

紧紧抱在一起。

在甲板上。

在海风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像一座孤岛,找到了彼此。

像三个碎片,重新拼成了完整。

---

**十分钟前,钻井平台控制室。**

南蓦寒的拳头砸在南振宇脸上时,能感觉到对方颧骨传来的碎裂感。

金属地板冰冷坚硬,硌着他的膝盖。肩膀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衬衫,黏腻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但疼痛让他清醒。

让他愤怒。

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南振宇的反击同样凶狠。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爆发出远超年龄的力量和疯狂。他的手指抠向南蓦寒的眼睛,指甲划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他的膝盖顶向南蓦寒的腹部,被南蓦寒用手肘格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在地板上翻滚。

撞到控制台底座,金属边缘硌得肋骨生疼。撞到散落的椅子,塑料碎裂的声音刺耳。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在他们身上扫过,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南蓦寒能闻到南振宇身上的汗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绝望的味道。

那种味道,像腐烂的海藻,像生锈的金属,像所有正在死去的东西。

“你……永远……不懂……”南振宇喘着粗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生来……什么都有……”

南蓦寒没有回答。

他用额头狠狠撞向南振宇的鼻梁。

咔嚓一声。

南振宇的鼻血喷涌而出,溅在南蓦寒脸上,温热黏腻。

南蓦寒趁机翻身,将南振宇压在身下。他的膝盖死死顶住南振宇的胸口,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起伏,能听到急促而艰难的呼吸声。

南振宇的手还在挣扎,去摸腰间。

南蓦寒看到了。

那把备用的匕首。

刀柄露在外面,在应急灯下反射着冷光。

南蓦寒的手更快。

他抓住南振宇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在控制室里格外清晰。南振宇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松开。

南蓦寒夺过匕首。

刀身不长,但锋利。刀刃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定制款。南蓦寒将刀尖抵在南振宇的喉咙上。

冰凉的触感。

南振宇不动了。

他的眼睛看着南蓦寒,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愤怒,有不甘,有疯狂,但最深处,似乎还有一丝……解脱?

“你赢了。”南振宇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南蓦寒……你赢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诡异的笑容。

“但你永远……别想安宁……”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平台外围传来枪声。

不是手枪的声音,是突击步枪短促的点射。密集,精准,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感。紧接着是脚步声,沉重的作战靴踩在金属甲板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还有短促的指令声,通过无线电传来,断断续续:

“A组压制东侧!”

“B组清除走廊!”

“C组向控制室推进!”

特警。

王警官指挥的特警小队,终于登台了。

南蓦寒心中一松,但手上的力道没有放松。刀尖依然抵着南振宇的喉咙,能感觉到对方颈动脉的搏动,一下,一下,急促而微弱。

控制室外的交火声很快平息。

那些武装分子,本就是乌合之众,在专业特警面前不堪一击。枪声从密集到零星,再到彻底消失,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然后,控制室的门被撞开了。

不是破门锤,是战术撞击。门锁碎裂的声音清脆,门板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三个身影冲进来。

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防弹背心,枪口装有战术手电,刺眼的白光瞬间扫遍整个控制室。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手举起来!”

命令声短促有力。

南蓦寒缓缓松开手,将匕首扔到一旁。刀身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他举起双手。

“我是南蓦寒。”他的声音沙哑,“被挟持的人质。”

一个特警快步上前,检查南振宇的情况。另一个特警捡起地上的手枪和遥控器——那支格洛克17,还有那个黑色的、带着红色按钮的遥控器。

“王队,控制室安全。”特警对着耳麦报告,“抓获一名嫌疑人,南蓦寒安全,有轻伤。”

他检查了一下遥控器,按下几个按钮,看了看侧面的指示灯。

“遥控器是有效的。”他补充道,“但信号被干扰了,引爆指令没有发出。”

南蓦寒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肩膀的疼痛此刻变得清晰起来,像有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他捂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暗红色。

另一个特警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急救包。

“先止血。”

南蓦寒接过,撕开止血绷带,笨拙地按在伤口上。绷带很快被血浸透,但压力让出血减缓了。

他看向南振宇。

南振宇已经被特警铐了起来。双手反铐在背后,肩膀的枪伤简单包扎过,白色的绷带渗出血迹。他坐在地上,背靠着控制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南蓦寒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种诡异的、让人不安的笑。

控制室外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便服,但气质干练,正是王警官。他扫视了一圈控制室,目光落在南蓦寒身上。

“南先生,伤势如何?”

“没事。”南蓦寒摇头,“皮外伤。”

王警官点点头,看向南振宇。他的眼神锐利,像鹰。

“南振宇。”他叫出名字,“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危害公共安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南振宇抬起头。

他的脸上都是血,鼻梁歪了,颧骨青紫,但那个笑容还在。

“王警官。”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辛苦了。”

王警官皱了皱眉。

这时,控制室门口又跑进来一个特警队员,呼吸有些急促。

“王队!”他报告,“东侧设备间发现一名婴儿,安全!有专人看守,已控制!”

南蓦寒的心脏猛地一跳。

“孩子……怎么样?”他的声音在颤抖。

“婴儿状态良好,没有受伤。”特警回答,“看守的武装分子已经投降,他说孩子一直睡在便携式婴儿床里,喂过奶粉,换过尿布。”

南蓦寒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急救包从手中滑落,止血绷带松开了,但他不在乎。

辰儿安全。

辰儿没事。

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南振宇。

南振宇也正看着他。

那个笑容,越发诡异了。嘴角咧开的弧度不自然,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你看。”南振宇轻声说,“我说了……你会永远记得今天。”

南蓦寒没有说话。

他太累了。

肩膀的疼痛,体力的透支,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时,冰封墨会在身边,辰儿会在身边,一切都结束了。

但南振宇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的困意瞬间消散。

南振宇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自己衣领的边缘。

那不是普通的衣领。南蓦寒现在才注意到,南振宇穿的这件夹克,领口内侧缝着一小块深色的布料,颜色几乎和衣服本身融为一体。

南振宇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细微。

一粒小小的、胶囊状的东西,从衣领里掉出来,落在他嘴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吞咽的动作。

“拦住他!”王警官厉声喝道。

距离最近的特警扑上去,掐住南振宇的下颌,试图让他吐出来。但已经晚了。南振宇的牙齿咬破了胶囊,某种液体或粉末已经进入食道。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先是轻微的颤抖,然后幅度越来越大。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急剧收缩,眼白上迅速布满血丝。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嘴唇变成深紫色,嘴角开始溢出白沫。

“毒……毒药……”一个特警喊道。

“催吐!快!”

另一个特警试图将手指伸进南振宇嘴里,但南振宇咬紧了牙关,咬合力大得惊人,手指被咬出血。他的身体剧烈痉挛,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板上弹动。

南蓦寒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他蹲在南振宇身边。

南振宇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那个笑容……那个诡异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像一张面具,焊死在皮肉上。

“南……蓦寒……”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血沫和白沫,“告诉……告诉你爸……”

他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动。

“我……不欠南家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猛地一挺。

然后,软了下去。

所有的抽搐停止了。

所有的声音停止了。

只有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看着应急灯惨白的光。瞳孔已经扩散,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个特警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没有脉搏了。”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海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某种哀鸣。

南蓦寒看着南振宇的尸体。

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二叔”的人,这个曾经在家族聚会上给他红包、拍他肩膀、笑着说“蓦寒长大了”的人,此刻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嘴角溢着白沫,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南蓦寒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手掌触碰到眼皮时,能感觉到残留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

“南先生。”王警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先去接受治疗。这里交给我们。”

南蓦寒点点头,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两个特警扶住他。

“孩子……”南蓦寒抓住其中一个特警的手臂,“带我去看孩子……”

“孩子在医疗舱,医生正在检查。”特警说,“我们送你过去。”

南蓦寒被搀扶着走出控制室。

走廊里还有特警在警戒,在搜索,在拍照取证。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种……死亡的味道。

他走过那些武装分子被制服的地方。那些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被特警看守着。有些人脸上有伤,有些人眼神呆滞,有些人还在发抖。

他们只是工具。

南振宇的工具。

现在,工具没用了,主人死了。

南蓦寒没有看他们。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辰儿。

医疗舱在平台另一侧,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每一步,肩膀的疼痛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每一步,南振宇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都在他脑海里回放。

“你赢了……但你永远……别想安宁……”

那句话,像诅咒。

终于到了医疗舱。

门开着,里面亮着柔和的灯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船医正在操作台前准备器械,另一个护士在整理药品。

而在房间中央,一张简易诊疗床上——

南辰躺在那儿。

小小的身体裹在干净的毯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不哭不闹,但眼神有些呆滞,像是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一个女特警站在床边,轻轻拍着毯子,低声哼着儿歌。

南蓦寒挣脱搀扶,踉跄着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孩子。

但南辰还是听到了。

孩子转过头,看到了他。

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嘴唇瘪了瘪。

“爸爸……”微弱的声音,带着哭腔。

南蓦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跪在床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南辰的脸颊。孩子的皮肤柔软温热,带着奶香。他还活着,他还在这里,他还会叫爸爸。

“辰儿……”南蓦寒的声音哽咽,“爸爸在……爸爸在这里……”

南辰伸出小手,抓住南蓦寒的一根手指。

抓得很紧。

像抓住救命稻草。

孩子的眼泪也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毯子里。但他没有大哭,只是小声地抽泣,身体微微颤抖。

“不怕了……”南蓦寒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孩子的额头,“不怕了……都结束了……”

船医走过来。

“南先生,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他说,“孩子已经初步检查过,没有外伤,生命体征平稳。但惊吓过度,需要观察和心理疏导。”

南蓦寒点点头,但不愿意松开孩子的手。

船医理解地笑了笑,让护士搬来一张椅子,让南蓦寒坐在床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让他能看着孩子。

消毒酒精倒在伤口上时,刺痛让南蓦寒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一直看着南辰。

看着孩子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看着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像抓住全世界最安全的东西。

缝合针穿过皮肉时,南蓦寒咬紧了牙。

线被拉紧,打结。

船医的动作熟练迅速,十分钟后,伤口处理完毕。敷上药,缠上绷带,最后用三角巾固定住手臂。

“伤口不深,但需要休息,避免感染。”船医嘱咐,“二十四小时内注射破伤风,回去后定期换药。”

南蓦寒点头道谢。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冰封墨冲了进来。

她的头发更乱了,外套的扣子扣错了一颗,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睛亮得惊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南辰,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南蓦寒。

她停住了脚步。

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然后,她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很轻,像怕惊碎一个梦。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南辰的脸颊。

孩子的眼睛看着她,眨了眨。

“妈妈……”南辰小声叫。

冰封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吻了吻孩子的脸颊,吻了吻孩子的小手。然后,她直起身,看向南蓦寒。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的绷带上。

“疼吗?”她问,声音沙哑。

南蓦寒摇头。

冰封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绷带的边缘,像碰触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她的手向上,抚摸他的脸颊,抚摸他脸上的擦伤,抚摸他干裂的嘴唇。

“你活着。”她说,像在确认,“你们都活着。”

南蓦寒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我们都活着。”他重复。

冰封墨弯下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身体在颤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南蓦寒用没受伤的手臂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南辰躺在毯子里,看着爸爸妈妈,小手还抓着南蓦寒的手指。

医疗舱里很安静。

只有冰封墨压抑的哭声,还有船医和护士收拾器械的轻微声响。窗外的海风还在吹,但声音变得柔和了,像远处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冰封墨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了许多。

“南振宇……”她低声问。

南蓦寒沉默了几秒。

“死了。”他说,“服毒自尽。”

冰封墨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点头。

“也好。”她的声音很轻,“这样……也好。”

南蓦寒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南振宇活着接受审判,会在家族里掀起更大的风波,会在媒体上引发无尽的猜测和报道,会让他们一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得安宁。

死亡,是一种终结。

也是一种……解脱。

对南振宇来说,也许是的。

但南蓦寒心里清楚,事情还没有结束。南振宇最后那句话,那个诡异的笑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你永远别想安宁。

什么意思?

他还有后手?

还是……只是临死前的诅咒?

南蓦寒不知道。

但现在,他不想思考这些。

他只想看着眼前的妻子和孩子,感受他们的温度,确认他们的存在。其他的,都可以等等。

船医和护士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医疗舱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南蓦寒松开冰封墨的手,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将南辰从毯子里抱出来。孩子很轻,像一片羽毛。他把孩子抱在怀里,让孩子的头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

冰封墨靠过来,依偎在他身边。

三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

很挤。

但很暖。

南蓦寒低下头,吻了吻南辰的头发,吻了吻冰封墨的额头。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了。

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橘红。

天,快亮了。1

段评

越看越上头,还想接着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