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这会听不下去了,神情严肃,此事不是一件小事,可不能由着他们来,沉声道

君姑,你可知忤逆是何等大罪,杖责罢官虽小,若要充军杀头君姑又要如何?

还要杀头?
程老太满脸不可置信,可见萧元漪那表情也不像是在说笑,这招是葛氏出的主意,之前商量时就拿忤逆这件事逼着程始救人,那会也没说会要杀头啊

我也没听说啊,这么严重啊

阿母只管去告好了,若因不肯听从母命去打点为舅父脱罪这算是不孝之径,就是告到圣上跟前我也是不怕的
程老太越听越怕,她就只有这一个头,可不能被人随随便便砍了去啊,而且还这么痛,她浑身无力,扶着墙瘫倒在地

好啊大郎,如今你当了官了,便拿国事来压我了是吗,你就仗着我是后宅妇人什么都不懂,好啊,我可真是命苦啊,我那苦命的弟弟对不住你啊,都是阿姊无用,阿姊无用啊
程始眉眼露出了一点不耐烦,烦躁地揉了揉眉眼,苦笑道

阿母这般逼我所谓为何啊,如果孩儿真的有办法能救舅父难道我还会无动于衷吗,这些年来您所吩咐的哪一件事我是没有做到的,您还记得您那会得了风寒很严重,孩儿又不在身边,我只能托人找全城最好的大夫给您抓药,三日后风寒痊愈吗?

还有是不是每月十五孩儿都会雷打不动的派人到点心阁给阿母买您最爱吃的蜜饵啊,这些难道阿母就没有一点印象吗?
程老太张了张嘴,不知作何滋味,回想起来确实如此,被打动了几分,心里有点动摇刚想开口说要不这事另做打算时董舅母咳了几声,扯着嗓子道
董舅母:阿姊啊,你弟弟如今还在牢狱里过得生不如死的日子啊,你这个做长姐的可不能不管啊

对,我弟弟……
她这会才回神过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道理,不能不管,不能不管,对

大郎啊,算阿母求你了,你就想想办法救救你那可怜的舅父吧,你看他还这么年轻,不能让你舅母活活守寡啊,我们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不好吗
程始脸色一沉,他这会不知该说什么了,能说的都已经说完,母亲程氏仍然还是那副说辞

大母,婳婳想插嘴几句,虽然这样做不太合礼数,可我还是想替我阿父说几句,可否?

婳婳,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在房里待着下来做什么,这里有我和你阿母在就好了啊,听话听话
程始不想让女儿牵扯进来,将她赶走,程少璃抓着母亲萧元漪的手不肯离开,撒娇道

阿母,让我说几句吧
萧元漪虽也面色不愉,可看向小女儿的视线是带着温柔和宠溺的,柔声道

将军,让婳婳说几句也未免不可
程始也没坚持,道

好
得到允许程少璃上前几步握住了程老太太的手,她这番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温声道

大母,孙女也知道您是个聪明人,您也明知舅父犯的是贪墨军械这一事吧,阿母久居深宅,自然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贪墨军械这一事你知道对于爹爹还有其他在为国效力的将士们损伤有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