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物间里堆着发霉的纸箱和破旧木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在密闭空间里散不开。
张真源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把手里的木棍倚在墙边,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面包,递到余说面前。
张真源“我就剩这点吃的了,分你一半,先垫垫,等天亮了再想办法找物资。”
他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勉强,眉眼间的温和在这满目疮痍的末世里,显得格外难得。
余说没有立刻接,指尖还攥着那把螺丝刀,目光淡淡扫过面包,又看向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善意,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谢。
她分得清,这份好意不带算计,不像前世基地里那些人,每一份给予都藏着利益算计,可越是这样,她越要藏好自己的心思。
她现在是和同伴走散、惊慌失措的普通女生,不能暴露自己刻意寻死以求觉醒异能的念头。
余说“你也是一个人吗?”
余说掰下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完美扮演着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模样。
张真源点点头,靠在木板上,眼神望向紧闭的房门,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
张真源“末世来的时候我在加班,同事都走了,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已经两天了。”
他没说自己这两天经历了多少凶险,只轻描淡写带过,仿佛那些与丧尸周旋、忍饥挨饿的日子,不过是寻常小事。
余说没再多问,低头小口吃着面包,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的计划被打断,她没有急躁,活过三世,她最擅长的就是隐忍等待。
这处老旧居民区丧尸分散,是绝佳的觉醒地点,只要再找到一只落单的普通丧尸,她就能找到机会。
只是身边多了个张真源,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他发现半点异常。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偶尔掠过丧尸拖沓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嗬嗬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张真源似乎怕她害怕,主动找着话题,说些末世之前的日常,语气轻松,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氛围。
余说偶尔应两句,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听着,看似放松,实则全程紧绷。
她在盘算,等天快亮的时候,找个借口独自出去,避开张真源,完成觉醒。
异能觉醒的过程极其痛苦,高烧、剧痛、意识模糊,若是被人看到,根本无法解释,她赌不起,也不能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少了,张真源抵着墙壁,慢慢陷入浅眠,呼吸均匀,却也保持着警惕,手边的木棍从未离身。
末世之中,没人敢真正熟睡,哪怕再疲惫,也会留着三分心神应对突发危险。
余说静静坐着,等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知道时机到了。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缓到极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张真源,没有留下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