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余说接过矿泉水，却没动，只是拿在手里，状似随意地开口，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也悄悄埋下丁程鑫失踪的线索。

余说“你一直都待在这里没出去过吗？从末世爆发开始？”

刘耀文靠在墙边点点头，神色凝重。

刘耀文“昨晚半夜突然听到街上有人尖叫，我赶紧锁了卷帘门，不敢开灯，也不敢往外探头，就一直躲到现在。”

刘耀文“外面乱得太吓人了，根本不敢出门。”

余说“那你……有没有留意到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事？”

余说语气放得很轻，像是随口闲聊。

余说“比如有人凭空不见了？”

刘耀文闻言一愣，眉头立刻皱起，认真回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刘耀文“没注意，我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刘耀文“怎么了？你那边遇到怪事了？”

余说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身，语气带上一丝茫然和不安。

余说“我对门邻居，前天我听到有古怪之后就立马联系了他，结果…”

余说“敲门没人应，电话打不通，楼道里没有打斗声，也没有丧尸闯进去的痕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刻意说得细致，把丁程鑫失踪的诡异感全盘托出，目光余光悄悄锁住刘耀文的神情，不错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

若是他知情、若是他和暗处那股神秘势力有关，眼底定会有闪躲、慌乱或是刻意掩饰。

可刘耀文脸上只有纯粹的震惊、费解，还有几分脊背发凉的寒意。

刘耀文“凭空消失？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喃。

他的反应和普通人一模一样，疑惑、惶恐，却毫无半点知情的破绽。

余说在心里暗自判断。

不是他。

这一世的刘耀文，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只是乱世里，和她一样被困住的普通人。

余说“我也想不通。”

余说抬眼，神色淡淡的。

余说“所以我才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熟人，打听一点消息。”

余说“现在到处断联，家人联系不上，邻居莫名失踪，总觉得……不只是丧尸那么简单。”

刘耀文沉默下来，脸色愈发沉重。

他年纪不大，从没经历过这种灾难，原本只以为只要躲好、避开丧尸就能活下去，此刻被余说一点拨，才猛然意识到——末世可怕的不止是怪物，还有捉摸不透的人心，以及藏在暗处的未知诡异。

刘耀文“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看向余说，眼神认真又担忧。

刘耀文“你一个女生，单独在外太危险了，不如……先跟我待在这儿？等后面局势稍微稳一点，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找物资、找其他人。”

主动提出结伴。

和前世身不由己的对立截然不同。

余说看着他眼底真诚的顾虑，沉默几秒，缓缓点头。

余说“好。”

眼下她确实需要一个暂时安稳的落脚点，也需要观察刘耀文的为人心性，更要借着停留的时间，梳理所有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