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胸口处熟悉的刺痛感还未消散,余说第三次回到了末世来临前。
连着两世死在了基地手里,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再暴露一丝一毫了,不然依然会被盯上,这群争权逐利的人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都没把人当人看过。
只不过是数据,是政绩上的一笔而已。
余说心里清楚,但总是再一次会因为见证死亡而不忍,直到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不过现在说这些显然为时太早,她躺在卧室的床上恢复精力,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上一世的队友一个个被击毙的画面,于是她只能这么盯着天花板。
一秒一分,直至天色昏暗。
第一次重生时她满是激动和喜悦,为自己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感慨。
然后她又一次死了,死在她认为拯救苍生的基地里,死在一次权利变革中,以败方领导的一把刀死掉,死后大致也是被丢出去喂了丧尸。
余说“…唉。”
余说叹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时间并不多,要尽量多做准备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新世界。
依旧给父母发去了消息叮嘱,但相隔千里,她来不及在末世来临前赶回家并筹备好一切,能做的也只有保持联络并提供她所有能做的事。
如果有机会…
想起前几世,她曾回去过家乡,甚至轻而易举地进了家门,可她没见到父母,在市内停留的一周也没能找到他们。
基地任务在身,于是她不得不离开。
不论如何她都要先活着才有机会考虑别人。
而在如今,就连双亲都成了“别人”,余说想,重生究竟是老天对她精神的折磨还是给她予以希望的路。
她很少去想这些,因为一旦开始思考她就再没力气前进,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就是这样,摒弃精神层面的一切。
但她知道这样不对,爸妈给她起的名没让她学会多张嘴,却引着她走向学术的道路。
余说“丁哥,我晚点要去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吧。”
余说“嗯嗯我知道,因为比较多所以才来麻烦你。”
余说“好,谢谢丁哥。”
余说挂掉电话,抿着唇思考。
丁程鑫是她对门的邻居,也是她名义上的“房东”,这两套房是他家拆迁时分到的,后来爸妈适应不了城里生活就搬到了乡下去住,正好被升入大三出来实习找房的她租到。
他是个极热心的人,见余说一个人在外地生活,平时都多有照顾,甚至对外称她是妹妹,可惜前世她没能救下他。
一次都没。
她甚至没再见过这人一次,可明明重生回来后她去找过他,在白天他还好好的呆在家,怎么会后半夜就不见人影。
除非他想不开自己冲出门见义勇为,或者…
他根本就没回家。
那些都没那么重要了,余说想,她又不是为了当百晓生,她只是坚定了今晚一定要把丁程鑫拖住的念头,
直到第一声哀鸣出现。
余说“丁程鑫…”
如果救不了父母,救不了普通人,
那救一个邻居,一个朋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