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怒极心伤 拥怀致歉

“你找的到底是苏锦念这个人，还是你自己执念里的一个影子？”

一句话落下，带着哭腔的颤音，狠狠砸在夜渊的心口。

北冥雪念，也就是彻底归位的苏锦念，此刻再也撑不住半分清冷神尊的姿态。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愤怒、难堪、心酸，在身份挑明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湛蓝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厉声怒骂，把所有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我气死了！夜渊，我真的快被你气死了！”

“我一次次站在你面前，对你笑，对你生气，跟你说熟悉的话，做只有你知道的小动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呢？”

“你冷眼骂我，嘲讽我，戏耍我，抓着我的手腕逼问我，当众说我脏，不许我碰你，转头就对我视而不见！”

“我明明就在你眼前，你却一遍遍地否认，一遍遍地伤害，一遍遍地把我推开！我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过来被你这么羞辱的！”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积攒了两世轮回、万年沉睡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明明是他心心念念找了千万年的人，可他却用最刻薄的话、最冷漠的态度，伤得她体无完肤。

换做谁，都无法不气，无法不怨。

夜渊站在她面前，被她一句句怒斥，戳得心口鲜血淋漓，巨大的悔恨与愧疚将他彻底淹没。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所有的暴戾疯魔尽数褪去，此刻只剩下无措、慌乱、心疼与铺天盖地的歉意。

他知道，她受了太多委屈。

他知道，全是他的错。

是他瞎，是他固执，是他死守着一副皮囊、一个名字，却看不清最核心的灵魂，一次又一次错过，一次又一次把放在心尖上的人，狠狠推开。

看着她气得眼眶通红、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的模样，夜渊再也顾不上其他，再也顾不上她会不会抗拒、会不会推开他。

他缓步上前，动作放得极轻、极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到她。

在她还想继续怒斥、抬手想要推开他的瞬间，夜渊轻轻伸手，稳稳地、用力地，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动作很轻，怀抱却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哪怕换了一副身躯，灵魂深处的契合感，依旧清晰无比。

怀中人还在生气地挣扎、推搡他，带着满腔怒气，一下下捶在他的胸口，可夜渊却半点都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任由她发泄情绪。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低沉、恳切、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轻声道歉。

“抱歉，锦念，对不起。”

“全是我的错，是我瞎，是我笨，是我没认出你，是我伤了你。”

“你骂我，打我，怎么出气都好，别气坏了自己，别不理我。”

“千万年我都等过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温热的怀抱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将她牢牢裹住，没有半分戾气，只有满满的愧疚、珍视与失而复得的惶恐。

怀里的人还在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满腔的怒气，在这个带着歉意的拥抱里，终究还是掺进了一丝，憋了千万年的委屈与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