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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节目组录制结束得格外早，晚饭过后，粉丝们纷纷在鹿晗社交平台刷屏留言，全都吵着想看他直播，想看他和乐晗同框，呼声越来越高。

鹿晗看着手机，转头看向一旁收拾东西的乐晗，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她：“乐乐，粉丝都想看直播，我们开一会儿直播好不好？”

乐晗手上动作顿了顿，依旧是温顺乖巧的模样，轻轻点头，声音平淡又恭敬：“好，我帮你收拾，你换身舒服的衣服吧。”

她没有丝毫抵触，也没有半点不情愿，只是像完成工作一样，安静地帮鹿晗找出宽松舒适的居家服，递到他手里，全程动作利落，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

鹿晗乖乖换好衣服，安静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眼神一直紧紧跟着乐晗的身影，满眼都是依赖和期许。

乐晗默默拿出支架，调试好手机，熟练地帮他打开直播，调整好镜头，之后便一言不发，径直退到离沙发很远的角落，安安静静站着，低头看着地面，不靠近镜头，也不看向屏幕，彻底把自己置身事外。

直播一打开，粉丝瞬间涌入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刷屏，热度一路飙升。

鹿晗看着屏幕，勉强勾起笑意，跟粉丝打招呼，声音少了往日的轻快，多了几分低沉落寞：“大家晚上好，刚收工，陪大家聊一会儿。”

粉丝们压根没心思闲聊，目光全都落在镜头里，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弹幕一条接着一条，疯狂滚动。

【鹿哥，让晗晗出镜嘛！好想姐姐！】

【我就知道俩人不对劲，晗晗怎么站那么远啊，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晗晗过来坐好不好！别站那么远！】

【求你们同框吧，想看以前甜甜的样子！】

鹿晗看着满屏的评论，心头一紧，抬头看向角落的乐晗，声音放得无比温柔，满眼恳求，轻轻朝她招手：“乐乐，过来这边坐，离我近一点。”

乐晗愣了一下，碍于粉丝和直播，不好推脱，才慢慢抬起脚，缓缓走到镜头边，紧紧挨着沙发边沿坐下，身子刻意往外侧倾斜，和鹿晗之间隔着一大截空旷的距离，恨不得半张身子都移出镜头，全程低着头，不看屏幕，也不说话，脸色平静，没有丝毫表情。

她全程坐得笔直，浑身紧绷，手脚都规矩地放着，连抬手都小心翼翼，丝毫没有往日直播时的娇羞、灵动，满眼都是疏离和拘谨，再也没有往日常靠在鹿晗身边，满眼笑意的样子。

粉丝看着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心里全都明白了，弹幕瞬间变成劝和刷屏，满屏都是心疼和不舍。

【你们绝对吵架了，别瞒着我们了！】

【鹿哥你是不是惹晗晗伤心了！姐姐以前明明很黏你的！】

【和好吧好不好，求求了，想看以前甜蜜的你们！】

【以前晗晗都是窝在鹿哥怀里的，从来不会离这么远！】

【晗晗别生气了，鹿哥好好哄哄姐姐吧！】

满屏的劝和评论，格外刺眼，鹿晗看着，心里揪着发疼，下意识想往乐晗身边挪，想靠近她，想拉住她的手。

乐晗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又往旁边躲了躲，刻意保持着距离，全程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

鹿晗看着她刻意躲避的样子，眼底满是失落，声音沙哑，对着镜头，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乐晗看着粉丝不停刷屏，终究是轻轻抬了抬眼，对着镜头，语气平静、语气客气又官方，缓缓开口说话，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大家别乱猜了，我们没有吵架，真的没有吵架。”

粉丝立刻刷屏追问，满眼不舍。

【没吵架为什么离这么远！为什么不亲近！】

【晗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别不开心！】

乐晗看着弹幕，指尖微微攥紧，平静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又疏离，彻底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只是现在在直播，要注意分寸，保持一点距离，这样就很好，没有别的事。”

鹿晗转头，满眼心疼地看着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满是委屈和自责：“乐乐，别这样，别跟我保持距离，好不好，你靠我近一点。”

乐晗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回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播呢，注意影响，保持距离，别让粉丝乱说。”

【我们不想看保持距离，我们想看以前甜蜜互动！】

【以前鹿哥会搂着晗晗，晗晗会害羞笑，会一起跟粉丝聊天！】

【对啊对啊，以前你们挨得特别近，晗晗会靠在你肩膀上，满眼都是甜！】

【鹿哥你哄哄姐姐吧，晗晗眼里都没有光了！】

鹿晗看着满屏怀念从前的评论，再看着身边全程疏离、低头不语的乐晗，心里满是酸涩和无奈，眼眶微微泛红。

他忍不住，再次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讨好，想跟从前一样，和她亲密互动：“乐乐，你靠我这边坐，好不好，我挨着你，不碍事的。”

“不用了。”乐晗轻轻摇头，态度坚定，依旧不肯靠近，“这样就可以了，你好好跟粉丝聊天就好，不用管我。”

“我就想管你，我只想你好好的。”鹿晗声音微微哽咽，满是心疼，“我知道你还在介意，还在难过，大家都看出来了，都在劝我们，你别再把自己封闭起来，别再跟我保持距离，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乐晗咬了咬下唇，依旧平静地对着镜头，勉强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让粉丝看出过多情绪，轻声说道：“真的没有吵架，大家放心，我们都很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可她嘴上说着没事，身体的距离，却骗不了所有人。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直播时自然地靠在鹿晗肩头，害羞地挽着他的胳膊，对着粉丝眉眼含笑，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和甜蜜。

现在的她，哪怕同框，也恪守着分寸，保持着遥远的距离，客气、生疏、拘谨，把恋人活活活成了最陌生的助理和老板。

她心里清楚，不是不原谅，是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份被伤害过的信任，早就碎了，刻在骨子里的小心翼翼，让她再也不敢主动靠近，再也不敢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他身边，哪怕面对粉丝，也再也做不出当初甜蜜的举动。

鹿晗看着身边始终不肯亲近自己的小姑娘，满心都是无力的自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看着她，满眼心疼，再也不敢勉强，只能任由两人之间，隔着这段看似不远、却永远跨不过去的距离，走完这场全程沉默又心酸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