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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安稳地往前走着，《哈哈哈哈哈》第二季的录制，日复一日按部就班，可乐晗的小心翼翼，早已融进了每一分每一秒，连呼吸都带着拘谨，半点都不曾松懈。

录制现场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藏着她刻进骨子里的怯懦。

鹿晗和邓超、陈赫、王勉玩游戏比拼，被罚做任务，跑前跑后，热闹喧闹，乐晗永远站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腰背挺直，安安静静站着，绝不往前多走一步。

大家笑闹着推搡打闹，鹿晗不小心踉跄一下，乐晗心里下意识揪心，却也只是攥紧手心，不敢上前搀扶，只敢远远望着，直到鹿晗站稳，她才悄悄松一口气。

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到她，她都会连忙往后退，低头小声道歉，哪怕不是她的错，也习惯性地先认错，生怕惹得别人不快。

中场休息，节目组搬来休息椅，鹿晗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柔声喊她：“乐乐，过来坐我旁边。”

乐晗只是低着头，快步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恭敬又疏离，不敢有半分逾越：“不了老板，我站着就好，我要是坐了，不方便随时照护你。”

陈赫看着心疼，伸手拉着她往身边坐：“乐晗，你坐这，别总站着，你也是小姑娘，别这么累，没人会说你。”

“谢谢赫哥，我真的不累，我习惯了。”乐晗轻轻抽回手，笑容乖巧又客气，始终守在一旁，半步都不肯靠近鹿晗。

鹿晗渴了，她会提前把水温试好，不烫不凉，双手递到他面前，低头垂眸，绝不抬头看他；

鹿晗累了揉肩膀，她不会像从前一样，主动上前温柔揉捏，而是轻声询问，眼神满是试探：“老板，我帮你按按肩膀吗？如果您不需要，我就不打扰。”

鹿晗看着她，心口酸涩，连忙点头：“要，乐乐，我特别需要。”

可她下手轻手轻脚，力度放得极轻，不敢用力，全程沉默，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一边揉肩一边轻声念叨他太拼、不知道爱惜身体。

录制间隙吃简餐，更是拘谨到了极致。

所有人围坐一桌，邓超特意往里面挪位置，给她留了紧挨着鹿晗的空位，乐晗却执意选在桌子最边缘、最偏僻的位置，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大家不动筷子，她绝对先不动手，全程只扒拉碗里的米饭，面前的菜从来不敢主动夹，哪怕是自己爱吃的菜，也只是低头默默吃饭，一声不吭。

鹿晗转头看着她，满眼心疼，又给她夹了满满一碗菜，压低声音：“快吃，别饿着，这都是你爱吃的。”

乐晗连忙起身，微微躬身，轻声道谢：“谢谢老板，麻烦您了，您自己多吃点，不用顾及我。”

王勉给她递了水果，她连忙双手接过，连着说好几句谢谢，全程礼貌到生疏，哪怕是对待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始终带着距离感，从来不敢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就连赶路、坐车，她也从来不敢有半分随性。

去往录制地点的车上，顾宸开车，鹿晗特意让她坐后排自己身边，她却全程贴着车门坐，身子紧绷，脊背挺直，头轻轻靠着车窗，绝不往鹿晗身边靠半分，全程闭着眼假装休息，不敢说话，不敢放松。

鹿晗想伸手揽她入怀，她身子瞬间僵硬，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全程没有半点回应，再也没有从前的软糯依赖。

白天的小心翼翼，藏在工作本分里，可到了深夜，两人独处回到酒店房间，这份刻进骨血里的胆怯，更是展露无遗。

从前的乐晗，一进房间就会放松下来，蹦蹦跳跳走到鹿晗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窝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害羞又软糯，满眼都是依赖。

可现在，她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安安静静收拾好两人的东西，轻手轻脚洗漱，全程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鹿晗，生怕自己吵到他休息。

到了晚上睡觉，她更是拘谨到让鹿晗心疼。

酒店的床足够宽敞，她却执意睡在最最外侧，整个身子都贴着床边，只占着床边一点点角落，蜷缩着身子，不敢平躺，不敢翻身，生怕自己占地方大，影响鹿晗睡觉，生怕自己翻身打扰到他，整夜都睡得小心翼翼，连翻身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鹿晗看着她缩在床边的瘦小身影，心疼到窒息，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哄着：“乐乐，往里面睡一点，床边太窄了，你这样睡不舒服，往我身边靠靠。”

乐晗依旧一动不动，声音轻柔又乖巧，满是迁就：“我没事的，我这样睡就很好，一点都不挤，你好好睡，别因为我睡不好。”

“我睡在外面就好，不会打扰到你，你安心睡。”

鹿晗心底又酸又涩，伸手轻轻碰她，慢慢凑近，想低头吻她，安抚她的情绪。

换做以前，乐晗早就脸颊通红，眉眼娇羞，抬眸满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害羞地攥着他的衣角，心跳加速，满眼都是少女的娇羞与欢喜，会主动窝进他怀里，任由他温柔亲吻。

可现在，她只是紧紧闭上双眼，睫毛不停颤抖，浑身僵硬紧绷，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满脸紧张，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回应，没有脸红，没有娇羞，更没有半分欢喜，只有藏不住的紧张与怯懦。

她不敢睁眼，不敢回应，全程被动承受，连呼吸都变得平缓克制，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惹得鹿晗不耐烦。

鹿晗感受到她浑身的僵硬，心底的心疼与自责翻涌，轻轻停下动作，声音沙哑又温柔，满是心疼：“乐乐，你别紧张，我不碰你，你别害怕。”

乐晗闭着眼，轻轻点头，声音轻飘飘的：“我没有紧张，我没事。”

鹿晗伸手，想轻轻抱她入睡，想让她像从前一样，窝在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胳膊，安安稳稳睡觉。

可她再也不会主动躺在鹿晗怀里，再也不会软糯撒娇，抱着他的腰身，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安心入睡。

她永远保持着距离，哪怕躺在同一张床上，也隔着浅浅的缝隙，独自缩在床边，整夜都保持着拘谨的姿势，再也不会毫无防备地依赖他。

从前，她只要受一点委屈、一点害怕，就会害羞地冲进鹿晗怀里，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软糯撒娇，寻求安全感，满眼都是信赖与依靠。

可现在，她就算再难过、再不安，也只会独自默默忍着，躲在角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再也不会主动靠近他，再也不会扑进他怀里撒娇，再也不会露出半点软糯娇气的模样。

鹿晗看着枕边人，整夜都难以入睡，轻声开口，满是愧疚：“乐乐，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原谅我，你还是很怕我，对不对？”

黑暗里，乐晗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声音轻轻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怪你，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只是习惯了这样，我不想打扰你，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只要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就好。”

鹿晗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眶泛红：“你不用这样，你可以依赖我，可以跟我撒娇，可以任性一点，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乐晗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依旧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委屈，我这样就很好。”

“我不能任性，不能麻烦你，不能像以前一样不懂事，我要是太黏人，太啰嗦，你会烦的。”

“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句话，彻底戳中鹿晗的心，他躺在床上，满心都是无力的自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乐晗不是原谅，只是把所有委屈、所有柔软全都藏了起来，那次的伤害，早已烙进她的心底，刻进她的骨血里，一辈子都抹不掉。

她无父无母，从小就学着看人脸色，学着不麻烦、不依赖、不任性，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全部心扉，毫无保留付出，却换来他的不耐烦与呵斥，从此便再也不敢卸下防备。

她可以嘴上乖巧顺从，可以好好照顾他，可以做好所有助理的本分，可她再也做不到，毫无保留地去爱，去依赖，去做那个被偏爱、无需小心翼翼的小姑娘。

往后的日日夜夜，白天也好，深夜也罢，她都守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敏感胆怯，安分、拘谨、疏离，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不敢全然相信，自己可以被他无条件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