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案 倒计时

七点四十分，张真源回到队里。

所有的人都在。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还有从看守所请假回来的丁程鑫。马嘉祺亲自去接的他，理由是“需要原副队长协助整理案件材料”。看守所同意了，派了一个民警跟着，但允许丁程鑫在会议室里待到中午。

丁程鑫坐在他以前的座位上，穿着看守所的蓝色制服，头发剃成了板寸，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看到张真源进来，笑了一下。

“张哥，你姐还好吗？”

“还好。”

“哭了？”

“哭了。”

“应该的。”丁程鑫点了点头，“这种事，哪个女人能不哭？但她有你这样的弟弟，是她的福气。”

张真源走过去，在丁程鑫旁边坐下。

“丁哥，你这些天在看守所，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马哥打了招呼，里面的人对我挺客气的。就是伙食差了点，没有食堂的红烧排骨。”

“等案子结束了，我请你吃。”

“你说的，别赖账。”

“不赖账。”

马嘉祺在长桌的主位坐下，把老金给的那个U盘和信封放在桌上。

“定时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四个小时。今天中午十二点，这些材料会同时发送到我们名单上的所有人手里。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确认苏桐和徐海舟今天的位置。不能让他们在材料发出之前跑掉。宋亚轩负责这个。”

宋亚轩点头。

“第二，保护老金和丁程鑫的家人。苏桐如果知道我们要动手，可能会拿他们做人质。刘耀文，你带人去老金家，把他和他孙女接到安全的地方。贺峻霖，你去找丁哥的家人，把他们转移到看守所附近的宾馆。”

刘耀文和贺峻霖同时点头。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马嘉祺竖起第三根手指，“我们要在材料发出之后，第一时间拿到苏桐和徐海舟的犯罪供述。这两个人都不会轻易开口，但我们有他们的软肋。”

“苏桐的软肋是他的女儿。”严浩翔说，“他女儿在省人民医院做护士，苏桐最在乎的人就是她。如果我们让他女儿知道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苏桐的心理防线可能会崩溃。”

“徐海舟的软肋呢？”丁程鑫问。

所有人看向张真源。

“他的软肋是我姐。”张真源的声音很低，“他对我姐的感情是真的。我姐刚才说，她想在徐海舟被抓之前跟他说一句话。我觉得，这句话可能会让徐海舟松口。”

“什么话？”

“‘你有没有骗过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他对我姐还有真心，他就会说真话。”张真源抬起头，“马哥，让我姐去见徐海舟。在她见到他之前，不要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了。让我姐去问他。他可能会对我姐坦白。”

“如果他坦白，他的供述就可以作为证据。”

“对。而且这种当面对质的供述，比任何书面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马嘉祺看了张真源很久。

“你想好了？你姐去见他，可能会很痛苦。”

“她已经很痛苦了。让她亲眼看到真相，比让她活在谎言里好。”

“好。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