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那封信放回信封里,重新拉上外套的拉链,“林万山自首的消息,最晚今天下午就会传到郝建国耳朵里。从这一刻起,我们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林万山在信里写了郝建国跟常志远是怎么合作的吗?”丁程鑫问。
马嘉祺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林万山整理的时间线和具体事件,一共三页纸,密密麻麻记录了五年间郝建国与常志远的七次直接互动。
第一次,五年前。 华音文化案被举报后,经侦支队准备立案侦查。郝建国在案件讨论会上“建议”经侦支队“慎重对待,不要打草惊蛇”。会后,郝建国单独召见了林万山,说了一句话:“华音文化的事,先放一放,我让人再核实一下。”这一“放”,就放到了常志远辞职、华音文化注销、所有证据被转移。
第二次,四年前。 省厅接到举报,要求对常志远在华音文化案中的行为进行调查。郝建国安排林万山“配合调查”,但在调查组到来之前,郝建国已经通过内部渠道拿到了举报材料的内容,并让林万山通知常志远“做好准备”。调查组最终空手而归。
第三次,三年前。 常志远提出要“回报”郝建国,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向郝建国妻子的账户汇入两百万元。郝建国没有拒绝,也没有退回,只是让林万山转告常志远“以后走账小心一点”。
第四次,两年前。 一个曾经为嘉恒资本提供过服务的中间人因其他案件被抓,供出了嘉恒资本的一些内幕。郝建国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把涉及嘉恒资本的部分从卷宗中“摘除”了。
第五次,一年半前。 常志远需要扩大嘉恒资本的业务范围,涉及一些敏感领域。郝建国利用职务之便,为嘉恒资本牵线搭桥,介绍了两个关键人物。
第六次,一年前。 林婉开始整理华音文化的证据。常志远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这一情况,通过郝建国调取了林婉的户籍信息、通讯记录和出行记录。郝建国在未办理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将这些信息提供给了常志远。
第七次,三个月前。 林婉停止更新社交账号。常志远给郝建国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林万山不知道电话内容,但根据后面的发展推测,郝建国可能在这通电话里给常志远“开了绿灯”。
张真源看完这七条记录,后背全是冷汗。
“郝建国不只是常志远的保护伞。”他说,“他是常志远的合伙人。洗钱、妨碍司法、泄露公民信息、包庇、纵容——每一条都够他坐十年以上的牢。”
“有些罪名的追诉期是十年。”严浩翔补充道,“而且郝建国是司法人员,知法犯法,依法应从重处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耀文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把信封收好,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