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说的“养猪场”不是编的。
他爸张德茂确实在老家开了个养猪场,三千头猪的规模,在镇上是数得着的养殖大户。他妈王秀兰在镇上开了个超市,三个门面连在一起,卖日用百货和农资。他姐张真真在省城开了连锁药店,规模最大的一家在市中心医院对面,三层楼,光药师就雇了七八个。
张真源家不穷。
这一点全队都知道,但没有人真的当回事,因为张真源本人太朴素了——穿的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换来换去,开的车是二手的大众,吃饭从来不挑,队里发的盒饭他吃得比谁都香。
但今天之后,全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说啥?”丁程鑫端着咖啡的手悬在半空中,“你家有三千头猪?”
“我爸养的。”
“三千头猪,一头就算两千块,那是——”
“六百万。”严浩翔冷静地报出了数字,“这只是存栏猪的价值,不算每年出栏的收益。如果一年出栏三千头,毛利润大概在三百到四百万之间。”
“那还不算超市和药店。”宋亚轩张大着嘴,“张哥,你是隐藏的富豪啊?”
“不是富豪。”张真源无奈地解释,“就是普通农民家庭,养猪而已。”
“养猪的多了,没几个能养三千头。”刘耀文难得开口说了一句长话,然后补了一句,“张哥,你爸收学徒吗?”
所有人都笑了,连马嘉祺都笑了一下。
但马嘉祺看张真源的眼神,在这次之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不是惊讶,也不是重新评估。
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不简单”的笃定,和“但你比我想的还不简单”的惊喜。
张真源注意到那个眼神了。
他的耳朵又红了。
贺峻霖从第二天开始就住进了刑侦队提供的安全屋——其实就是队里宿舍楼的一间空房,跟张真源隔了两个门。刘耀文住在隔壁,名义上是“对接工作”,实际上是贴身保护。
“我不需要贴身保护。”贺峻霖抗议。
“这是马队的命令。”刘耀文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把门框填得满满当当,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反恐任务。
“你能不能不要站在门口?你这样我邻居以为我犯事了。”
“你隔壁是张哥。”
“张哥也是警察!他更觉得我犯事了!”
刘耀文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让贺峻霖差点原地去世的事——他歪了一下头,用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做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那我站走廊行不行?”
贺峻霖看着他,看了三秒钟。
“行。”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乖,“你站哪都行。”
门关上之后,贺峻霖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想,完了。
被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用委屈的表情看了一眼,他居然觉得……可爱?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他在手机上给张真源发了一条消息:“你们队里都是什么人啊?”
张真源秒回:“什么意思?”
“刘耀文,他刚才跟我撒娇。”
张真源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然后又补了一句:“习惯就好。”
贺峻霖把手机扔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遇到比这更离谱的事了。
一个让犯罪嫌疑人看到就想跑的壮汉,私底下会撒娇。
而且撒起娇来让人毫无抵抗力。
这不科学。
但他心跳加速的感觉,很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