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宁王府。
夜色如墨,整个王府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
苏晚穿着一身大红的宫装,坐在萧彻身侧,手里捧着酒壶。她低着头,看着壶中晃动的倒影,那里面映出的,是宁王那张虚伪的笑脸。
“皇兄今日大宴,怎么不见皇弟?”宁王举杯,目光在苏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笑意不达眼底,“莫不是怕臣弟这王府,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萧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皇叔说笑了。朕今日来,就是为了看看,皇叔这王府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宁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苏晚:“苏掌事,把酒给本王满上。”
苏晚依言起身,提起酒壶。
就在酒水注入杯中的瞬间,苏晚的手腕微微一抖。
一粒无色无味的药丸,悄无声息地落入宁王的酒杯。
那是萧彻给她的“软骨散”。
宁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苏晚,眼神阴鸷:“苏晚,你想做什么?!”
“臣女想做的,是替我苏家三百余口,讨个公道!”
苏晚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刺向宁王的胸口!
“噗嗤!”
匕首入肉,鲜血飞溅。
但宁王并没有倒下。
他只是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又抬头看向苏晚,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
宁王伸手,轻易地抓住了苏晚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他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仿佛有鳞片在蠕动。
“忘了告诉你了,本王早就练了北狄的秘术,刀枪不入。”
宁王猛地将苏晚甩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苏晚!你竟敢行刺亲王!”宁王怒喝一声,拍手道,“来人!拿下刺客!”
刹那间,四周涌出无数黑衣杀手,将萧彻和苏晚团团围住。
“陛下!快走!”苏晚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站起来。
萧彻却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他看着宁王,眼神里满是嘲弄:“皇叔,你就这点伎俩?练了邪术,就以为能篡位了?”
“篡位?”宁王大笑,“萧彻,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今日,这王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杀手同时扑向萧彻。
“保护陛下!”侍卫们冲上来挡刀,瞬间死伤惨重。
苏晚看着那漫天的刀光,看着萧彻被围在中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冲上去,却被更多的杀手拦住。
就在这时,萧彻动了。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
那不是仙力,也不是武功,而是一种“势”。
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这世间唯一的规则。
“皇叔,你忘了。”
萧彻的声音响彻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朕能给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轰!”
宁王府的屋顶,瞬间炸裂开来。
瓦砾纷飞中,一道金色的龙影从天而降,盘旋在萧彻头顶。那是大梁国运的具象化,是天子之威!
“噗通!”
所有的黑衣杀手,包括宁王在内,瞬间跪倒在地。
在那股威压下,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宁王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他的年轻帝王。
“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宁王颤抖着,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朕是不是人,不重要。”
萧彻走到宁王面前,蹲下身,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重要的是,你动了朕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苏晚,眼神瞬间软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冰冷刺骨。
“苏晚。”
萧彻唤了一声。
苏晚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踉跄着走到他身边。
“杀了他。”
萧彻将一把匕首,塞进了她手里。
“用这把刀,了结这十年的恩怨。”
苏晚握紧了匕首,手还在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走到宁王面前,看着这张曾经慈爱的脸,如今只剩下狰狞。
“宁王叔。”
苏晚举起匕首,声音嘶哑,“下辈子,别再做坏人了。”
“不!苏晚!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皇叔!我是……”宁王疯狂地嘶吼。
“噗嗤!”
匕首刺穿了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苏晚满脸。
宁王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苏晚看着他倒下,看着那双曾经慈爱的眼睛失去光泽,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荒凉。
萧彻走过来,脱下龙袍,披在她颤抖的身上。
“结束了。”
他说。
但苏晚知道,这远没有结束。
因为萧彻刚才看她的眼神里,有东西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棋子,或者一个掌事的眼神。
那是一种……占有欲。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