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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从众定家风,本心自由生人性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前序情法之争余寒未散,殿中礼法肃穆、余韵沉滞。元湘薇压下心中无尽酸楚,转而将民间另一桩千万女子的终身囚困,坦然陈于朝堂之上。

世间女子,除却孕产伤身、污辱蒙羞之苦,更有大半终身困于夫家宗族桎梏之中。

无数良家女子,婚前清白守礼、心性纯良、自有识见、自有本心。一朝出嫁,嫁入狭隘排外的宗族,便被夫家规矩死死捆绑。宗族独尊旧俗、排斥新思,族中长辈专断独行、族众从众合流,绝不许儿媳持有自我主见、绝不许妇人拥有独立思想。

女子稍有己见,便被冠以忤逆宗族、不守妇道、不安家室之名;稍有不从族规、不随众俗,便被宗族排挤、阖家冷待、日日磋磨、终生压抑。

无数女子为婚所困、为族所困,被迫泯去本心、藏起聪慧、掩埋思想,一生沦为顺从傀儡。

由此,元湘薇再度躬身启奏,直面千年婚俗桎梏。

容锦亭听闻此由,神色不改,恪守宗族伦常、婚嫁本分,冷声定调,立场森严不移分毫:

“女子出嫁从夫,入夫家、随夫俗、归宗族,乃是千年婚制定规。既嫁入夫门,便当同化从众、融入家风、归顺族规,主动摒弃一身私见、一己好恶。”

“宗族有家训、家门有家风、族群有族规,代代相传、上下有序,方能阖家安稳、宗族和睦。若妇人嫁入家门,依旧自持己见、特立独行,事事不愿从众、时时保留私念,便是身在夫家、心在外处,离心离德、割裂家序。”

“一人持异,则阖家不宁;一人立私,则族规难行。妇人私思过盛、主见过强,便是扰乱家风、动摇族制、败坏家本。为固宗族伦常、稳世间婚序,凡因自持己见、不甘宗族管束而求离异者,一概不许、一概驳回! 婚姻天定、嫁娶有命,不得因妇人私心浮动、思想乖离而随意离散。”

容锦亭字字守着宗法秩序,以族群安稳为先,碾压个体心性。

话落,元湘薇抬眸,眼底沉郁已久的人本大义终于冲破礼法桎梏,声声清亮、句句泣血,直面千年宗族禁锢:

“大人守的是宗族秩序、家门规矩,却唯独忘了——世道立人本,众生有本心!”

“天地生人,无论男女,人人皆有独立思虑之能、自主好恶之性、自我本心之念。男子可读书立思、可胸怀丘壑、可持己见立业;唯独女子婚嫁之后,便要被强行同化、强行磨灭思想、强行摘除自我。”

“不问对错、不论是非,只问从众与否、顺从与否。夫家狭隘排外,便要女子一并狭隘;族规陈旧桎梏,便要女子一并盲从。不分善恶、不辨情理,只求抹杀自我、全然附庸,此非治家,此是泯灭人性!”

她语气铿锵,撕开旧式婚姻最冰冷的牢笼本相:

“若无自我、无主见、无思想,一味俯首顺从、终身随人俯仰,这般婚姻,不是相守相伴的家,是困锁一生的牢笼!这般生活,不是安生立命,是日复一日的精神囚禁!”

“人心鲜活,贵在有思、有知、有辨、有欲。以宗族规矩禁锢人心,以家风名义抹杀自我,逼人活成木偶、活成附庸、活成无思无念的躯壳,是世间最无声、最残忍的苛政。”

“女子宁拆婚、不囚心,宁求离异重生、不愿枯守牢笼。思想不被禁锢、本心不被抹杀,方是生人之尊、人性之贵。凡遭宗族同化禁锢、精神磋磨、不容本心者,理应准予离异,自救其身、自全其性!”

一守宗族礼法、世风秩序,

一守人本自由、生灵本心。

朝堂之上,婚制、族规、人性、秩序,再度极致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