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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风化以正法,不徇私情轻生灵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殿内寂然无声,元湘薇满心筹谋的取证核验之策,尽数被民间贿证、州县讼累的现实积弊戳破,一腔悲悯堵在心底酸楚难舒。容锦亭望着她颓丧的模样,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依旧持守礼法风化的根本要义,一字一句沉稳落于殿中。

“世间风化之所以安稳端正,核心在于万民恪守国法纲纪,而非朝堂一味徇顾私人悲喜、纵容私情逾越法度。”

他抬手指向架上历朝礼制刑书,条理分明拆解护持女子名节的正道:“妇人一世清白名节,自有完整礼法体系层层庇护。歹人施暴玷污,自有刑律重判行凶之徒,斩首、流放、苦役,以重罚警戒世间宵小,从根源遏止暴行滋生;女子蒙受不白污名,官府可张贴告示厘清前因,当众为其洗雪冤屈,平息乡野流言蜚语,以世道公论还她一身清誉。”

“这才是自上而下、正本清源护持妇德、端正世风的长久法子。对外严惩恶徒,扫清世间施暴污秽;对内昭雪受害女子,抚平旁人非议偏见,善恶各有归处,罪责各有承担,不伤一条无辜性命,不毁一道国法底线。”

容锦亭话锋一转,点出私自堕胎看似解辱、实则败坏风化的症结:“若只因女子心中耻恨难平,便破例准许自行堕胎去污,看似一时宽慰受辱之人,实则是教天下众生,遇事以残害生灵消解苦楚。受辱便杀胎,失意便弃子,人人凭心中好恶决断他人生死,好生之德荡然无存,闺阁礼教彻底松散。”

“施暴的罪人不曾躲过国法惩处,无辜的胎元却先遭损毁,等于绕开作恶元凶,转而向毫无过错的生灵下手。以残害性命的方式消解一身屈辱,是舍本逐末,非但无法端正世道风气,反倒会让民间轻贱胎命之风蔓延,反倒辜负了所有守礼自持的良家女子。”

“治世当分本末:恶徒施暴是本恶,胎元无辜是本善。整治风化,当惩本恶以安百姓,不可害本善以徇私情。体恤女子冤屈自有万千正道可行,唯独擅毁胎命这条捷径,一开便再难收拢,贻害后世无穷。”

一席话说完,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元湘薇垂着双手,眼底酸涩翻涌。她知晓容锦亭所言惩凶昭雪是法理正道,可脑海中无数寻不到凶徒、无人作证、终身背负污名的女子身影挥之不去。礼法能管束有迹可循的案件,却照不进那些暗夜无凭、追责无门的绝境。

她万般共情,却寻不出一句能够反驳礼法大义的言辞,胸中苦楚沉沉积压,只静静立在原地,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