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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囿石山,破穷远谋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容锦亭神色深沉,缓缓道出更深一层的长远忧患,跳出水土流失与赋税争端,着眼山民世代命运。

“圣夫人只思虑当下耕种与否,却忽略了长久困守石漠薄田会铸成世代的困局。百姓常年依附石缝瘠土度日,久而久之谋生的路径就此固化,代代都深陷贫穷的死循环之中。

若是朝廷一直默许山中民众依托零碎田地耕耘过活,百姓便会习惯于眼下苟安的日子。一年辛苦所得堪堪饱腹,他们便不愿耗费心力翻越高山去往外界,也不肯费心学习商贾、工匠这些营生手段。父辈只懂得刨石垦土,日常所教后辈的也只有播种收割;孩童自幼眼见的只有峰丛荒山,眼界囿于群山之内,习得的本事仅限种地垦荒。一代代人谋生技能单薄匮乏,外面市井百业蓬勃兴起,朝堂各处都在开辟新的生计门路,可深山里的人全然无从知晓。1

段评

这段看得我好揪心啊

如今靠着石间杂粮暂且解决温饱,看着是善待当下,实则捆住后世子孙的前路。山民一辈子困在群山之间,永远挣脱不开贫瘠的宿命。往后平原子弟读书入仕、务工经商,前程广阔,而黔地之人依旧守着石山原地踏步,贫富差距只会愈来愈悬殊。

依我所见,单单调整赋税、改良耕种只是治标之举,终究跳不出依靠薄土活命的旧模式。只有彻底撤出石漠垦殖,才是打破穷困循环的契机。官府借着封禁田地这件事,顺势规划出路:一部分百姓迁往水土丰润的平地,分配良田安家;余下之人由朝廷安排学习手艺,或是栽种经济林木,或是进山培育药材,或是外出做工。

脱离田地的束缚之后,乡民才会被迫放下陈旧的生存方式。后辈离开闭塞大山,见识世间百态,习得全新本事,不再一味依靠薄土求生。舍弃眼下一季微薄收成,换来的是子孙后代挣脱贫困的机会。

如果一直迁就当下,纵容民众死守石山,短时间烟火安稳,往后山里之人代代眼界狭隘,永远逃不开穷困的枷锁,这才是耽误万千黔地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