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大人最深切之惧,不在明面邪书,而在表里混杂、正邪嵌套、借正掩邪、潜移默化的无形侵蚀。亦知晓大人所忧:乡民识浅、童心未固、商贩逐利、乡店散漫、官查难周,终令分类管控沦为空文、让杂书暗流钻隙蔓延。
此弊不虚、此患真切,臣全然接纳。
但正因漏洞藏于细微、祸患隐于无形,更不可一禁了之、因噎废食,当以制度锁死缝隙、以审定根除邪私、以专本隔绝混杂,绝非弃教化、守蒙昧、空保质朴之名。
大人以为臣仅靠「纸面分类、名目划分」管束书册,实则不然。
臣今日破尽所有落地漏洞,立三级审定、专本准入、无杂流通、追责到户、巡查到页的实策,彻底破解大人所忧五大隐患。
其一,前置官审、定本准入,杜绝「外正内邪、桥段藏乱」的混杂书册流入乡野。
大人所忧最甚,乃是话本外壳劝善、内核乱性,主线忠孝、支线悖逆,善恶纠缠、常人难辨。
臣请立:所有准许入村流通的书籍,必先经礼部、县衙儒学官逐页勘定、逐篇审核、逐段删定。
但凡书中含有私斗快意、情爱私奔、鬼神荒诞、轻礼悖逆、妄议伦常之桥段,或尽数删改、或整本封禁、绝不录准入乡书目。
最终准许售卖者,无杂情、无乱桥段、无诡谲权谋、无怪力乱神,通篇只剩忠孝、勤俭、安分、睦邻、劝善、农桑、礼法、修身。
不是市面上良莠不齐的通俗杂书,是官府勘定干净、纯正向善、字字可传、篇篇无弊的专属乡民读本。
绝非市井自行刊印、随意拼凑、正邪交织的野书旧册,从源头根除「看情节、弃义理、学悖逆、忘劝善」的病根。
书既无邪,民虽浅愚,只读亦无害;本既纯净,童虽懵懂,效仿亦端正。
其二,锁定书目清单、禁绝私添,杜绝商贩混杂夹带、明暗两售。
大人忧村店零散繁杂、官查不及、商贩唯利、明面摆正书、暗地售邪本。
臣请立村级售书白名单、永久定格、不许增减。
乡店仅可持有官府统一下发的制式正书,不许私购外书、不许私藏杂册、不许新旧混摆、不许市井野本入市。
所有在售书卷,统一官印、统一版式、统一落款、统一在册可查。
凡无官审印记、不在白名单者,一律视作异端野传、当场收缴、从重处罚。
商贩手中无来路不明之书,便无可夹带、可私售、可牟利乱法的余地。
非官吏查之不勤,是制度令其无弊可作。
其三,一户一书、登记溯源,解决店面散落、巡查不及、监管悬空之弊。
村级小店数量繁密、山路偏远、日日驻查人力不足,臣改被动巡查为主动台账管控。
各村售书店铺、存量书目、购书乡民,全数登记造册、户户留档、月月对账。
书从官出、流向有户、存量有数、销出有据。
乡店私藏一卷邪书、私售一册杂本,账目对空、出处无凭,即刻可查、即刻可惩。
不以人力逐页苦查,而以制度溯源锁弊,令商贩不敢徇私、不能徇私、不必徇私。
其四,分层教化、匹配民智,解决乡民识浅、孩童难辨、效仿歪风之弊。
大人忧乡民识字不多、只读猎奇情节、不记劝善义理,孩童喜乱不喜正、学逆不学恭。
臣所选官审定本,文浅义正、通篇无猎奇邪桥段、无快意悖逆事。
书中无私奔可羡、无劫杀可学、无鬼神可惑、无权谋可慕。
乡民阅之,所见唯勤俭立身、安分守家、邻里和睦、息争止讼;
孩童读之,所习唯孝亲敬长、恭谨守礼、安分向善、勤学修身。
昔日杂书害民,是邪情乱世内容裹在正书外皮;
今日官本教化,是通篇纯善、无一处可被误导、无一段可被效仿为恶。
民智虽浅,读正只得正;童心虽稚,学善只得善。
其五,动态清整、岁末复检,杜绝旧书残留、私传暗流、日久复乱。
山野旧存杂书、市井旧有话本,恐民间私藏传阅、私下转借、代代流传。
臣请立岁末清书之制:
每岁入冬农闲,乡里逐村排查、逐户劝导,旧杂邪书尽数收缴焚除,不许私藏传阅。
只留官定正书流通乡野、滋养民风。
新本纯净、旧弊肃清,内外双净、源流双绝。
至此,大人所有顾虑尽数破解:
无需乡民自辨正邪,官府先替万民辨尽正邪;
无需孩童自律远邪,书本本无邪气可染;
无需官吏日日驻查,台账与定本令私弊无从生发;
无需严禁一切书册流通,堵尽邪乱、留存教化、不废民智、不困乡愚。
全禁之策,是防弊而弃民、守序而无教、求静而不治;
审定准入之策,是治乱不伤民、严法亦开化、堵邪更养正。
乡治之终,不在无书,而在无邪;
不在愚民守朴,而在教民知礼。
禁尽混杂野传以固风俗,广布官审正书以润山野,
方是严而不苛、治而能久、秩序与教化两全的治本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