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治建材法度既定,朝堂二人论辩渐入乡风教化、民心培植之本。秩序固乡土之形,教化定万民之心,治乱为治标,正俗方为治本。容锦亭目光沉敛,续论村级风气整治,直指乡野最易被忽视、却最能潜移祸世的隐患:市井杂书、野传话本。
容锦亭正色言道:村级小店,直面乡野万民、童子幼学,流通之物足以风化一方人心、养成一方气质。今乡中商铺多私售市井话本、闲散杂书、野史妄传、杜撰演义。此类书籍,多是市井文人凭空捏造、肆意杜撰,无正史之根、无礼法之据、无教化之益。
或虚构朝堂权诈、伪写君臣纷争,以机巧权谋为智谋,以悖逆钻营为本事;
或渲染江湖私斗、快意仇杀,轻国法而重私怨,薄公序而厚私情;
或杜撰情爱妄念、荒诞志异,浮夸虚妄、惑人心性,乱稚子本心、迷乡民耳目。
乡野百姓见识浅白、心性质朴、辨识未深,孩童三观未定、学养未足、正邪未分。终日浸染异端杂说、荒诞野传,耳濡目染皆是虚妄诡谲、权私相争、悖礼乱序之言。
久而久之,乡民误以伪史为真、以诡智为贤、以乱序为常,淳朴心性被浮华虚妄侵染,安分本心被偏执诡道动摇。
村中稚子读杂书而轻礼法,年幼便慕机巧、喜纷争、厌安分、薄规矩;
乡中成人观野传而疑正史,信杜撰妄言、疑朝廷正统、轻官府教化。
异端杂说层层蔓延、代代侵染,不出数十年,乡民心性偏移、世道风气浮乱、礼俗根基松动。民心一乱,则乡治难安;风俗一邪,则秩序终溃。
是以本王定规:所有村级小店,一概禁止售卖市井话本、杂书野传、异端杜撰、荒诞杂说。彻底切断乡野歪风源头、杜绝孩童心性被误、根除民俗邪气滋生,先净市井流通,再正万民本心。
元湘薇静静听毕,深以为然,却不全然苟同一刀切禁绝之法,从容起身对答,持教化固本、开智正俗的仁治之论,补全治风治本之道。
臣认同大人禁邪辟、止虚妄、正民风、护童心的深意。
异端杂书、杜撰野传、诡谲话本,的确惑乱人心、偏移正统、败坏乡风、贻误幼学,当严令禁绝、彻底清剿、不许流通。
然臣以为:禁邪不可无正,堵弊更需开源。
乡野村落地处偏僻、山川阻隔、见闻狭隘、教化稀薄。乡民终生困于田亩、囿于山野,不识天地格局、不知古今大义、不明礼法修身,孩童无书可读、无学可进、无智可开。
若村级书册一概禁绝、市面全无读物,邪书虽绝,正学亦绝;歪风虽止,蒙昧依旧。
乡民无知,则难守礼;孩童无学,则难成才。
乡野世代困于愚陋,终究不是长久治世之象。
臣恳请细化规制、分类管控、正邪两分、疏堵并行:
凡荒诞杜撰、异端杂说、私编野传、惑心话本,尽数严令禁售、全域清缴、绝不姑息。
除此之外,合规、正向、通俗、守礼的正统书籍,准许村级小店依规售卖流通。
可流通者,为精简正史、圣贤浅解、礼法启蒙、农桑要录、善恶劝世、居家修身、童蒙读本。
不取晦涩深奥、乡民难读的经史巨著,专取浅显易懂、直白明理、贴近民生、裨益日用的正向书卷。
一来,以正书替代邪书,填满乡民耳目、滋养山野心性,以教化开民智、以礼法正民心、以善论淳民俗。
乡民可读古今忠良、知君臣大义、守乡里规矩、明善恶因果,不再轻信野史妄言、市井诡道;
孩童可蒙正学滋养、立端正本心、养恭谨品性、远虚妄邪思,从小知礼、知敬、知安分、知向善。
二来,开阔山野闭塞见识,破乡野千年蒙昧、解村落世代浅陋。
让穷乡僻壤、耕读小民,亦有书可读、有理可学、有智可开,禁邪以护风俗,藏书以兴教化。
治风之道,从不是一禁了之、绝尽所有读物,而是去其糟粕、存其正道、堵其邪源、开其正路。
禁虚妄诡杂,是护秩序;流通正蒙书,是养民心。
邪不流则民风正,书可行则民智开。
严堵惑心之乱源,广布修身之正学,肃风与教化并行,治乱与兴智兼顾,方是乡里移风易俗、长治久安的根本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