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亭身姿冷峻,语气沉肃威严:
“恪守前世既定婚约,遵从宗族乡规、顺承世代婚配,邻里宗亲互不猜忌、不生嫌隙、不结仇怨,方可长久守住乡里和睦、宗族太平。
一旦擅自改婚、私换良人,必定挑起宗族恩怨、姻亲对立、乡邻结隙,纷争不断,永无安宁。”
黎初珑缓缓抬眸,目光温柔却坚定,一语道破和睦真假:
“王爷所守,不过是捆绑出来的虚假太平、隐忍出来的表面和睦。
元湘薇前世一生困于枷锁、委屈自身、压抑心意,换来宗族体面和气,可她终日煎熬、满心苦楚,何来真正安稳?
虚假的乡族和睦,从来不值得用一生幸福去牺牲。
重生本就该打破这种强行捆绑的姻缘和气,
不委屈一人、不压榨女子、不牺牲本心换体面,
以真心待人、以自愿结缘、以人本向善,才是长久纯粹、无愧于心的真正和善。”
容锦亭淡淡垂眸,终是落下闭环定论:
“心安是一人私念,和睦是天下公序。
一己心安,易乱宗族安稳;人本随性,难保世代乡和。
世间安稳,从来不能只凭人心喜乐而定。”
黎初珑眸光微凉,淡淡反驳,一针见血:
“王爷看重宗族和气、乡里安稳,可一辈子面合心不合、同床不同心、相敬如冰、隐忍半生的婚姻,看似保全了乡族体面,实则藏尽怨怼、积满悲凉。
表面和睦无隙,私下苦楚无尽。
这样勉强捆绑的姻缘,看似守住了乡和,实则伤人一生、怨种世代。
今日压抑一人心事,来日怨恨反噬宗族;
此刻强凑一段姻缘,他日必生更大纷争隔阂。
虚假团圆,不如坦然离散;
面子和睦,不如内心安宁。
重生一世,本就不该再守这种貌合神离、彼此折磨的旧婚,强撑一场毫无温度的体面太平。”
容锦亭沉声回应,终局立场分毫不让:
“心不和尚可相守,礼不乱方能长久。
夫妻同心本是奢望,宗族安稳才是大局。
世间本就少有两全圆满,大多婚姻皆是平淡相守。
若只因心意不契、相处不悦,便随意废旧改婚,
乡邻无信,宗族无亲,世间再无长久和睦。”
黎初珑轻叹一声,语气淡然却无比真切:
“一辈子在外人前扮演恩爱、逢场作戏、勉强和睦,日日压抑心绪、处处隐忍委屈。
这般伪装撑不了一生,日积月累,怨气只会越积越深,终究一朝爆发,闹得宗族决裂、家宅不宁,反而更失和睦。”
容锦亭神色冷冽淡漠,一字平静定论:
“逢场作戏也好,隐忍克制也罢,终究是个人心性修行,不是礼法错乱的缘由。
世人皆有不如意婚姻,皆有难合心意的伴侣。
耐得住孤寂、守得住本分、压得住情绪、修得好隐忍,便是德行圆满。
熬不过心绪、忍不住悲欢、撑不起体面,便归咎婚约不公、旧缘害人,随意毁约越礼。
世间所有矛盾,皆是人心不够从容,修行不够通透。
不该用众生性情浮躁,去动摇千年不变的婚嫁纲常。”
黎初珑静静望着他,轻声问道:
“王爷为何执意这般认定,万事皆归个人修行,从不肯松半分婚嫁旧礼?”
容锦亭垂眸,气场沉静而威严,缓缓开口:
“本王自幼见惯宗族婚嫁、乡族姻缘。
世间从来没有天生圆满的夫妻,没有全然顺心的姻缘。
悲欢磨合、隐忍克制、相守忍耐,本就是婚姻常态,是人一生必经修行。
礼法定婚约,是定名分、定责任、定宗族安稳,不是定两情缱绻。
若是夫妻不够恩爱、相处压抑、勉强度日,便可背弃旧约、私改婚配,
天下家家户户都随性离合,亲情淡薄、姻亲反目、乡里大乱。
个人心绪苦乐,从来渺小。
一世安稳秩序,才是千秋大事。
隐忍克制是修行,安分守礼是本分,
不该因为一人疲惫、一时委屈,便颠覆代代相传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