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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百川成极盛,固本非闭,兼容非弱

未讲完的故事:容锦亭与元湘薇的朝堂对峙

陛下以两宋借力倾覆为戒,断言借外兴业即是示弱,依托外物便是失根,臣尽数听明,亦知两宋贪捷径、废本武、倚外自困,确是千古覆辙。

然则陛下只观宋之困弊,未观唐之极盛。

若凡借外者必弱、兼容者必亡、取长者必失根,那贞观开元之治,万邦来朝之盛,又从何而来?

臣今日便以大唐最光明、最壮阔、最无可辩驳的盛世史鉴,对勘两宋之弊,为陛下彻底分清:

何为亡国式倚外,何为盛世式兼容;

何为示弱式攀附,何为强国式纳新。

李唐一朝,是华夏历朝最兼容、最开放、最不排外、最敢取四方之长的王朝。

其立国之本,绝非闭门自守、固守旧态、拒新畏变、独用本土旧物旧艺。

恰恰相反,大唐百年盛世,正是固本为骨、兼容为血、择优而变、海纳百川方才成就的万古巅峰。

先说物产器物之兼容。

唐代不拒异域物产、不拒外族工艺、不拒四方奇巧。

西域良马、波斯锦缎、琉璃宝器、葡萄酿艺、异域乐舞、外来织造、新式冶法,尽数准入中原,入市流通、入匠研习、入官改良。

若按陛下今日定论:用外物即是示弱,纳外艺即是失根。

那大唐代代取用异域物产、年年吸纳四方技艺,本该国力渐虚、根基渐失、国运渐弱。

可史实恰恰相反。

大唐并未因吸纳外物而本土凋敝,

并未因取用外技而匠人废学,

并未因万邦互通而礼制崩坏,

并未因择优兼容而国运悬空。

为何?

因为大唐的兼容,是强者容纳四方;

两宋的倚外,是弱者依附旁人。

强者兼容,是以我朝为本、以他者为用,外艺来而我能化、外物至而我能驭、外利来而我能制。

弱者倚外,是本朝无能、本土乏力、内生枯竭、不得不仰他人鼻息以求苟存。

陛下将“宋之依附”与“唐之兼容”混为一谈,

是以弱者之弊,定罪强者之度。

再论制度民生之变。

大唐不固守汉魏陈旧旧制,不困于南北僵化旧俗。

官制随时代损益,律法随民生松紧,工商随世情放开。

历代古制有弊则改,古法不适则弃,旧艺落后则学新,本土不足则取外。

唐人从不以“守旧”为正统,

从不以“拒新”为固本,

从不以“闭塞”为尊严。

正因敢变、敢纳、敢学、敢通,

方才跳出魏晋以来数百年门阀固化、民生疲弊、技艺停滞的困局,

一朝打开盛世格局。

陛下言:正统王朝当以本土物产养本土万民。

臣反问陛下——大唐万民,恰恰是被兼容并蓄的盛世养活的。

本土农耕为根本不假,

可异域新种、新式灌溉、新式织造、新式冶工,

补足了本土物产之缺、本土工艺之短、本土民生之穷。

本土为本,是江山不动;

外物为辅,是民生不穷。

固本,不是死守贫瘠;

守根,不是固守落后。

若依陛下纯粹本土闭环之说,

大唐应当禁异域、闭边关、绝通商、弃外艺、复古旧、守旧朴。

果真如此,何来贞观之治?何来开元极盛?何来万国衣冠拜冕旒?

闭塞守根,只会养出僵化之朝、贫瘠之民、滞弊之世;

择优兼容,方能生出开阔之国、富足之民、万古之盛。

其三,臣再辨最关键的“失根、示弱”之别。

两宋之弱,弱在自废武备、自弃本心、贪图捷径、本末倒置。

它是本土能守而不肯守、本土能战而不敢战、本土能自强而偏要借力。

外力一至,便废己之功、懈己之志、荒己之备,最终引狼入室、反噬家国。

大唐之强,强在兼容外物而不废本土,取用四方而不失己尊。

唐学西域马术,却自建玄甲精兵;

唐纳异域织造,却自成大唐锦纹;

唐引入外来酿造,却兴盛本土粮产;

唐接纳四方商旅,却牢牢掌控本国税制、本国法度、本国边防、本国礼纲。

取其长,不废己长;

用其利,不托己命;

学其新,不弃己本。

这便是大国胸襟。

所谓示弱,是无自立之本,方才仰仗他人;

所谓真强,是自有万世根基,故而不惧百川汇流。

陛下今日之论,错在一句偏执:

以为“不用外”才是骨气,

以为“不纳新”才是正统,

以为“全靠本土闭环”才无亏欠。

可臣观唐史百年,恰恰得出相反定论:

固守陈旧、拒新畏变、封闭自限,才是王朝衰亡之始;

兼容并蓄、择优而用、随世革新,才是万古极盛之途。

若守旧即是正统,那最正统的王朝,应当是世代不变、岁岁古旧、年年闭环、永不革新。

可夏商周、秦汉魏晋,代代有损益、朝朝有新变、时时有吸纳。

万古无不变之法,千秋无永固之旧。

陛下担忧异世商贸无根、技艺无源、归世无追责、天道有亏欠、法度追不上异变。

臣尽数承认、尽数谨记、尽数设防。

但臣绝不因此因噎废食、惧祸弃利、畏变封疆、守弊拒新。

前朝宋之亡,亡在废本趋外、依附求生、本末颠倒;

大唐之盛,盛在固本纳新、驭外为用、主次分明。

今日大曜行臣之政,

本土礼法不改、本土农桑不移、本土兵甲不废、本土国本不动,

只是取异世工艺之巧、商事之利、民生之便,

完全是大唐兼容择优的盛世正道,绝非两宋依附外力的亡国之途。

陛下见借力之弊,便欲尽废外物、尽绝新变、全归闭环。

臣见兼容之利,便欲守本而开眼、固本而取长、稳根而利民。

王朝之亡,从不在“学新”,而在“废本”;

国运之危,从不在“兼容”,而在“依附”。

臣终持本心不变:

**闭塞守旧,是困亡之根;

兼容择优,是盛世之门。

以本土为万世根基,以百川为一世活水,

守得住本,容得下新,立得住国,养得活民,

方是真正统、真大国、真万古无衰。